这像怨夫一般怨怼的话语让季欢欢不知作何反应，要说他插手太多吧，但宁元修蜷缩着子，楚楚可怜的望着他，季欢欢居然一时间说不出恶毒的话来。

        宁元修：“好的主人……主人，你刚刚在跟谁聊天啊……”他低下，看着自己手上的手铐，看似心不在焉，实则问出他一直关心的问题。

        宁元修：“主人……是不是我的还不够好？我是不是又哪里惹你生气了，你要去外面跟其他人一起玩、吃饭、逛街……是不是永远不会回来了……”

        本来在季欢欢的恨下生发芽的不知名种子，在夹中艰难求生，越是得不到养料越是挣扎着蓬发生。

        欢欢伸着手，犹豫了半天，还是用指腹揭去了宁元修眼尾的泪珠，上面还留着被她划毁容的疤痕。

        在欢欢注意力放在他上越来越少的时候宁元修就已经心生慌乱了，他不得不偶尔些引起季欢欢注意的事情，哪怕后果是得到惩罚也在所不惜，可为什么？

        宁元修：“主人能不能……能不能多下来陪陪我？我会很乖的……”他提出的竟然是这种要求，有些出乎季欢欢的意料，她还以为宁元修又要说些什么杀她折磨她的话。

        好嫉妒……

难过和悲伤。

        宁元修连拿起筷子的望都没有，他沉默着坐在那，玩起了自己的手指。

        宁元修没有说话，他愣愣的看着季欢欢的脸庞，心脏加速动着，脸颊上似乎还残留着欢欢温热指腹的感，

        他已经坏掉了，失去了当初的骄傲，失去了反抗的心思，只是因为主人也在陪伴着他。

        季欢欢聊了半天才发现，饭菜都变冷了宁元修还没动筷，她皱起眉：“你不吃？不吃自己拿去厕所倒了。”

        看宁元修一脸委屈的样子，季欢欢有些莫名其妙：“哭什么？”宁元修哭的时候还是非常少见的，现在的他跟当初的格截然相反，季欢欢不清楚眼前人是为了更好的蛰伏反击才服还是真心实意，她从来不去探究这些变化，但再神经大条的她也察觉出来不对劲。

        可现在宁元修才发现，他不但渴求着季欢欢的恨，也在渴求着……她的爱。

        时间一长，她的恨也消散的差不多，宁元修也变得非常乖巧听话，以至于面对哭泣的宁元修，居然手忙脚乱起来。

        他不是一个人，他还有主人会陪着他一起下地狱的啊。

        主人是不是有了更喜欢的人了？是谁……

        这画面让季欢欢都有些手足无措，她是吃不吃的人，所以这也是为什么之前宁元修越是反抗的激烈，她下手也越是不心和残暴，只想着将人折磨的臣服。

        这一举动让故作可怜想要引起欢欢怜悯的宁元修都愣住了。

        宁元修咙干涩，下一秒出了跟以前截然相反的行为，面对自己想要的东西。以往的他只会强的索取，可现在他却可怜的，柔弱的哭泣。

        空虚至极，仅剩他一人的世界，他渴望情绪的灌输，哪怕是季欢欢的恨。

        他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季欢欢眼泪。

        季欢欢本可以不回答，毕竟宁元修才是她的隶她的狗，主人为什么要回答问题，但她心情是这半年来最好的一次，所以也就顺嘴说了：“我舅妈，她周六要约我出去吃个饭，顺便逛个街，带我去玩。”

        “是、是吗……”

        季欢欢有些沉默，看着注视着她，想要一个回应的宁元修，缓缓开口：“看你后面表现吧。”

        宁元修咙一哽，明明知季欢欢不会在意他的各种情绪，他还是像小孩子一样稚气。宁元修撇了撇嘴，眼眶微红：“主人……”

        宁元修眼神闪烁，季欢欢的舅妈？不就是当初被他警告的那一家人吗，如今又想起来找季欢欢了……真是虚伪。

        宁元修不想承认其实他在听到的时候心中就涌起焦躁的情绪，他害怕，内耗，有些抓不住什么的急躁。他原以为，他原以为这里只会有他跟主人，他原以为一辈子就只跟季欢欢捆绑在一起了。

        季欢欢：“你？你突然哭什么？”

        “只是出去一天而已，如果你够听话，我会回来的。你要是在我离开的那天乖乖的，后面吃饭我都陪你。”欢欢放缓声音答应。

        但是季欢欢回想起来，好像这些话宁元修说的也少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温顺的呢？季欢欢有些记不太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