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大夢初醒(大结局)

        暴雨停了。

        久違的陽光穿透了烏雲，灑在雲頂天宮頂層的廢墟上。

        曾經奢華的空中花園此刻一片狼藉，名貴的花草化為焦炭，白玉欄杆斷裂崩塌，彷彿剛剛經歷了一場小型的he爆。

        但在這片焦土的中央，七個男人橫七豎八地躺著。

        不知過了多久。

        「咳……」

        薛元霸第一個醒過來。他感覺渾shen像是散了架，但奇怪的是，心臟tiao動得異常有力，那是前所未有的輕鬆感，彷彿多年積壓在體內的沉痾與濁氣，都被那一場雷火燒了個乾淨。

        他坐起shen，茫然地看著四周。

        緊接著，李春明、薛元星、周氏兄弟、李華宇、梁四海也陸續醒來。

        大家互相對視，都在彼此的眼裡看到了震驚。

        他們沒死。

        不僅沒死，他們甚至發現自己的shen體發生了某種奇異的變化。鬢角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白髮——那是獻祭壽命的代價，但眼神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清亮。

        「她呢？」

        李華宇嘶啞著嗓子問出了所有人最關心的問題。

        沒有人回答。

        原本顏曉曉所在的位置，空空如也。

        沒有屍體，沒有灰燼，甚至連那件紅嫁衣的碎片都沒有留下。

        只有一株nen綠的幼苗，頑強地從焦黑的泥土縫隙中鑽了出來，迎著朝陽，輕輕搖曳。

        「沒了……」周明川跪在地上，伸手去摸那株幼苗，手指顫抖，「都沒了。」

        「不。」

        梁四海站起shen，拍了拍dao袍上的灰塵。他看著天空，那裡有一dao淡淡的彩虹正在消散。

        「她還在。」

        dao士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又指了指在場每一個人的心口，「在這裡。」

        眾人下意識地按住xiong口。

        那裡，有一團溫熱的氣息正在緩緩liu動。那不是他們自己的氣，那是顏曉曉留下的——妖丹的餘溫。

        那一瞬間，七個男人的腦海中同時浮現出了同一個畫面。

        那是在白光吞噬一切的前一秒。

        他們看到已經化為九尾天狐的顏曉曉，在雷火中破碎，化作無數金色的光點。

        但這些光點並沒有消散，而是像一場金色的雨，溫柔地滲入了他們的shen體。

        「謝謝。」

        他們聽到了她的聲音，不是在耳邊，而是在靈魂深處響起。

        緊接著，是一種類似於“神交”的極致體驗。

        那金色的光點在他們體內生gen發芽，修補了他們受損的經脈，撫平了他們靈魂的缺口。那種感覺，比任何一次肉體的結合都要親密百倍。

        就像是……她把自己掰碎了，rou進了他們的生命裡。

        從此以後，他們每一次呼xi，每一次心tiao，都能感覺到她的存在。

        這是她給予祭品最後的饋贈——永生不死的jing1神共生。

        一年後。

        江海市的格局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薛家與周家握手言和，共同成立了一個慈善基金會，專門資助孤兒。

        李春明辭去了行政職務，但他不再是那個冷冰冰的機qi，他的診室裡多了一盆不知名的綠植，據說他每天都會對著它說話。

        李華宇拿了影帝，獲獎感言裡，他只說了一句：「這bu戲，獻給我的靈感繆斯，雖然她不在了，但她無處不在。」

        梁四海回了龍虎山，重修大dao。但聽說他的dao觀裡，供奉的不是三清，而是一尊看不清面容的九尾狐像。

        這一天，江海市最繁華的步行街。

        七個男人難得聚在了一起，坐在lou天咖啡廳的角落裡。他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人來人往。

        忽然。

        一陣風chui過。

        空氣中飄來一gu熟悉的、似雪水般冷冽又帶著一絲甜腥的香氣。

        七個人同時如遭雷擊，猛地轉頭看向街角。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個穿著校服、揹著書包的少女正買了一個冰淇淋。

        她轉過shen，逆著光。

        那張臉，清純得像張白紙。

        但在她眼角的位置，有一顆殷紅如血的淚痣，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似乎是察覺到了這邊的視線，少女停下腳步，遠遠地衝著他們這邊，眨了眨眼。

        紫色的瞳孔一閃而過。

        隨後，她轉shen，像一滴水rong入大海，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薛元霸的手裡的咖啡灑了。

        周明川笑著罵了一句髒話，眼眶卻紅了。

        梁四海雙手合十，低唸了一聲：「無量天尊。」

        大夢初醒，卻又好像……

        夢，才剛剛開始。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