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信号

“说起棋，我倒是想起一件事儿，上次我在吐谷浑，见到吐谷浑汗王慕容氏。”薛崇训说起异国的经历，大伙倒来了兴致，几个大员都不自觉地靠近了些，想听听稀奇。唐人没有什么封闭自己的想法，对新玩意很有兴趣，就像胡人的饮食家等常常能在长安行、大明的歌舞宴会也经常有胡舞节目、胡姬酒肆是士大夫们玩乐的好地方。

在薛崇训的眼里，窦怀贞这人不仅没气节，连情义都没有。不过他平时倒是不怎么遭人讨厌，日常公事也能到公允，官的素养是有的，只是德不怎么样。

在朝里瞎忙乎了一天，薛崇训先参加了大朝，又和大臣们为官健的事儿周旋了一番，然后又到玄武门和张五郎等将帅相了半日，等他从大明出来的时候，已近酉时了。

过我听了他说的事儿之后一寻思，确实有点理，算了，不他。”

窦怀贞对薛崇训意思已经了然，什么不？那说出来干什么？明明就是在表示想让窦怀贞帮忙的意思。窦怀贞定然比较纳闷，不知其中的原因，难是薛崇训收了张说的贿赂？但薛崇训好像不贪财，又或许是女人？

“窦相公高风亮节叫人心生敬佩啊。”薛崇训一面说，一面心：高风亮节个屁！当初为了巴结韦皇后去娶一个老掉牙的娘的人是谁？韦皇后一失败，立勒死老娘的人又是谁？

窦怀贞笑：“好说好说，就像陆阁老（庸人自扰陆象先）以前说的，咱们出仕为官的最初想法是为国尽忠为民谋福，只要确实是有利国利民的主张，我窦怀贞绝不会因为私事影响大局！”

薛崇训笑：“我恐怕不是您老的对手，棋艺荒疏得厉害。”长安行的是围棋，薛崇训倒是会下，起码了解规则，能不能下得赢就不好说了……

就在这时，陆象先也从后面赶了上来，陆象先在宰相队伍里年纪应该是最大的，估摸着起码有五十岁了，发胡须已经白了大半，可脸上的起色还算红，长寿的面相啊。这老也是仙风骨举止洒脱，但和窦怀贞完全不同，陆象先总是气定神闲的样子，好像修养方面很有一套。

陆象先很淡然地和周围寒暄招呼，目光转到薛崇训上时，说：“去年薛郎就说要和老夫下棋，什么时候真得讨教讨教。”

家里来了四个人接他，庞二牵过来的那匹一青没有杂色，

陆象先：“如果太在意胜负，就有悖于棋矣。”

陆象先：“是象戏，但和咱们对弈的象戏有些不同，西域时兴那种。薛郎要是会象戏，西域棋一点拨就会了，相似之颇多。”

纳闷归纳闷，窦怀贞自然是不可能多问的。薛崇训和他的关系虽然不错，但二人并不是那种什么话都能说能交心的朋友，友谊多半来源于太平公主的关系。

只听得薛崇训说：“慕容氏找我下棋，我以为是下围棋，周边的异族不是都学咱们吗？哪想得他们下的不是围棋，是一些木刻的小人小，陆阁老见过那玩意？”

薛崇训心那玩意是国际象棋的前也说不定，便笑：“陆阁老当真是见多识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