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崇训：“那是你的老丈人，关我何事？婷儿亲手了胡饼，我还等着回去吃呢。”

众官吏听罢脸上一喜，纷纷打躬作揖告退。

“就这么决定了，我传令各团后天一早到城北校场集结，我们一块儿去瞧瞧，以后你便接手鄯州军二十团。”薛崇训，想了想又加一句，“你既为将帅，多琢磨琢磨带兵之事，老是只个百十人成不了气候，这是个历练的机会。”

“什么月饼，明明是胡饼，你呀，五谷不分四不勤，只会吃不会认。”

薛崇训一瞧密密麻麻的字，连插图都没有，当下就觉得大，想了想拍拍那叠纸说：“先送到张判司那屋去，叫他看第一遍，把疑点太大的先清理出来再说。”

薛崇训当下便一挥手：“各忙各的，今日不用等到酉时，没事了就各自回家吧。”

程婷笑嘻嘻地说：“不告诉你，哎呀，郎君没听过君子远庖厨？回去歇着，明天就能吃到啦。”

“你亲自下厨，在什么好吃的？”薛崇训随口问。

张五郎笑：“子曰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把饼子拿过去大家一

张五郎看了一眼鲍诚，显然是那厮说出来的，鲍诚一脸无辜。张五郎忙：“防务大事耽误不得，我不能因私废公。”

书吏收了卷宗，薛崇训看了看天色对王昌龄：“少伯在这儿看着，我先回去了。”

第二天上午，薛崇训照常来到大堂上见官吏分派一天工作，这时张五郎走了进来，左右看了看走到公座一旁低声：“薛郎这儿完事了，我有话要说。”

本想约你明日一起巡视鄯州边军，忽然想起明日是中秋节，你要去蔡氏家去拜访？那咱们缓一天，后天再去吧。”

薛崇训：“你别成菱花型，成圆的，就更像月亮的，月饼一词不是更加贴切？”

离下值的时间还有一个多时辰，他哪这个，犹自回内宅找程婷去了。回去一问程婷在厨房里，薛崇训便到厨房一瞧，只见程婷的腰间围着一个围裙，挽着袖子着削葱似的胳膊在那和面粉。

张五郎忙：“多谢薛郎栽培。”

说罢军务，书吏送了一叠公文上来，说地方各县的命案卷宗需刺史复，人命关天判死罪的案件不能县令一个人说了算，需上级复之后方可施行。如果是大案，还需交中央刑复。

……

薛崇训这才想起来，在这里从小都没听说过月饼这个词儿，现在还这么称呼，便强辩：“中秋吃的胡饼，又要赏月，合在一起不就叫月饼了么？”

这时张五郎才说：“蔡公听说薛郎宁可推辞公务也放我去拜访，心下歉意，想请薛郎一并去府上赴宴，对了，还专门请了程夫人和薛郎一块儿去。”

薛崇训瞧见木柜子上放着芝麻、胡桃等物，当下恍然：“我知了，明天是中秋节，你在月饼。”

程婷歪着一想出一个笑容，两颗洁白的小虎牙分外可爱：“月饼……真可以这么叫呢，当初李靖大将军征匈旗开得胜，高祖皇帝接过吐番商人献上的胡饼，笑指明月说‘应将胡饼邀蟾蜍’，胡饼和月亮还有点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