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蓄，不居功。”

了，正好送蔡家妹妹那里去，让她养养子！”

程婷又皱眉：“其实郎君应该留在府上陪陪张主事的，长安的人啊在这儿都难得见一个，你这么跑回来了别人兴许会说我不识大呢。”

程婷嗔：“油嘴的，就知骗我。”

程婷脸上一红挣脱出来，“先尝尝我的小天酥罢。”

薛崇训一把抓住她的手：“我可是谢绝了别人的盛情，而且张尚书的侄子也从长安来了，他大老远来一趟也不容易，我都没陪着喝杯酒，不就是因为想着你说今晚会亲自下厨菜么？”

程婷白了他一眼：“那你干嘛骗我说叔父没留你才回来的？”

陇右平原的气候并不恶劣，薛崇训呆几个月也习惯了，听说夏天会很凉快，而现在隆冬季节却并不算严寒。这里的冬天很漫长但气温平稳，就是风大还干燥，所以他出门时能乘车就绝不骑。干燥的风多了怕脸上会开裂，这是程婷叮嘱他的话，女人平时的心思确实比较细致。

“一个小小兵主事，我和他长辈结交，他作甚？一百个张济世都比不上你一指在我心里的位置。”

时二十个团的鄯州军伤亡大半，各团凑在一起只剩千把人，要恢复简直，除了加入神策军十个团尚需一千人，剩下的名额还得重新征召。以前负责训练新兵的临时将军殷辞，薛崇训继续让他任将军；而张五郎被撤销了指挥鄯州军的军权，薛崇训打算等他休息一段时间再出任剑南军主将一职

昨晚吃了程婷的点心小天酥，薛崇训现在一辆毡车里呆着，还怀念着那鹿肉、鸡肉和米粉的滋味。车正停在城门西口，上面和四周封得严严实实的，只开了一扇窗子，拉开了竹帘子，以便能看到外面的情形。车厢和窗都是松木的，这种木本有自然美丽的纹理，所以一般不上漆，那木的天然花纹就像考究的图案，还带着清新的味。

满铁甲类似深灰色的颜色，那些铁片因为磨得光使用太久积了不掉的铁垢，便是这种色泽。古朴大气的城门，铁甲队列陆续开，此情此景让薛崇训看得出神。

第二十一章故人

薛崇训面有笑意，程婷仔细打量着他的脸，忽然恍然：“你骗人，叔父怎么会不知礼节！太坏了，再不理你！”

薛崇训：“对，吃饱了才有力气。”

车窗外面，一列列士兵正在小跑着出城，步伐整齐很有点气势，这种队列比现代军队的纪律也不逞多让，而且个个都穿着铁甲，步伐更加沉重，更有质感。他们便是刚建立一个月的“寿衣军”：学名神策军。本来是没盔甲的，现在因为鄯州边军损失惨重，神策军取代边军的编制，便有了盔甲。

薛崇训伸手在她裙腰上感受了一下小蛮腰的美好，笑：“把你骗高兴了，晚上不正好……”

这辆车已经陈旧，但看得出工十分考究，车窗还有镂刻的细格子。天然的木料加上本色的竹子车帘，古朴而淡雅。每次薛崇训坐这辆车，多半都会忍不住想前任或更前任制作它的鄯州刺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