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千里看了一眼李奕，其目光犀利，仿佛能直接看穿人心一般，看得李奕上一阵不自在。

李奕见他又和那小娘呆一块儿，心下不怎受用：妹子知书达礼材脸一样不缺，难还比不上这破落？

薛崇训只得从厨房出来，正见前面有个丫鬟，便喊：“站住！”

“他没有听进去劝诫？”

李奕：“主公明察，卫国公早已打定议和谋取吐谷浑人纳币的主意，前后都有布置，看样子没法轻易改变了。”

程千里点点：“为眼前之利而放弃陇右长治大略，朝里肯定不会同意。他要按自己的想法办事，至少得过两关：获得政事堂的支持、构筑可靠的北线防务。既然人不听劝诫，咱们就拭目以待好了。”

程千里摇摇：“言过太早，薛家大郎我才接几次，而且他在这里也没什么能让人瞧出门

“卫国公也说鲜卑人靠不住，不仅慕容氏，连灵州内附数十年的那些人也靠不住。”李奕一边回想，一边说，“我没有多劝，便是看出他有一整套打算：因有对夷族的态度主见‘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再有此基础上的对策。绝非一朝一夕的权宜之计。”

……

李奕：“我赞同卫国公对夷族的态度，但法实在不敢苟同……”

吧……”

“主公英明，一切都在您的预料之中。”

程千里见李奕进来，便坐正了，端起案上的茶杯，从容不迫地问：“见着薛郎了？”

他心：看来多收几个女人是很必要的，这个不行，还有别的不是？

“哦……”薛崇训的手从后面伸过去，仍然把着她的脯，舍不得放开。他本想要求程婷用嘴服侍，但一想她不适，也许会觉得恶心，只得作罢。

程婷唾：“几天你都忍不得？明儿你下值回来，给我带一些宣纸，画画那种，记住了。”

程千里正在厅中指点那买来的卖唱破落弹琵琶，他这手握重兵的节度使，刀枪棍棒一样不会，琴棋书画反倒样样都有涉猎。节度使节制各州军权，但确实是文官，和兵那些官儿一样虽然兵但多有进士份，全是文人。程千里属于关陇武将集团，但从小就习文，程家武夫们死完了，独他能活着翻。

第二十四章华夷

李奕入得节度使幕府，门子和当值军士没有任何阻拦他，他在整个府邸畅行无阻，甚至内宅都随意进出。他问了程千里的去，便径直过去拜见。

“听你的口气，你倒是很赞成薛郎的法？”程千里不动声色地说，“‘华夷之辩’多年都也个结果，咱们没必要在上边枉费心思。”

程千里皱眉：“议和？慕容氏不过是受迫于形势才肯服，这种墙草两边倒，本靠不住！我却是瞧瞧，他怎么向朝里交代……迟早是要被调回长安，可惜了一个建功立业的大好机会。我本来以为他会因此而恢复王位的。”

“回房呆着吧，心静自然凉，一会儿就没事了。”程婷掩嘴笑。

“见了，我与他已算熟人，见面倒是不难。”李奕作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