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唯一可以和大唐对抗的吐蕃国，在西域、河西、陇右、剑南广阔的边境线上与唐军长期角逐，这是唐朝周边任何一个种族都无法比拟的，无论是突厥还是奚，都是在一隅和唐朝时不时有点摩。唯有吐蕃在大面积范围内和唐朝争夺生存空间，两国此消彼长，相互对耗。吐蕃当然不愿意看到唐朝借吐谷浑的实力借刀杀人，这样的结果是吐蕃可能丢失要害石堡城，却没有消耗到唐朝的实力。在此情况下，派出小刺客破坏和谈，虽然不容易成功，但好是成本低战果大。

或许是因为明知慕容嫣不会同意，才这样假惺惺地挽留？薛崇训的心口一阵刺痛。

但所谓联军自古皆扯淡，必须要有一国为主战兵力，然后其他人跟着打酱油，事儿才得起来。

薛崇训沉默了一阵说：“那你先走，我等会再出门。”

慕容嫣回嫣然一笑：“一会晚宴上见。”

鄯州各级官僚都在忙碌着自己的事。宇文孝果然可堪使用，从各种蛛丝迹顺藤摸瓜，把行刺吐谷浑大相伏吕的人查了个一清二楚。这帮人正是逻些城派来的刺客，目的就是阻止吐谷浑反戈一击帮忙攻击石堡城。

送走了吐谷浑使团，春天的气息渐渐降临了鄯州。当湟水水面的冰雪消的时候，薛崇训想这时候的长安早已是春花开了罢。

事情的来龙去脉摸了个清楚，宇文孝还查获不少真凭实据。薛崇训当然把证据和奏章一起打包递送长安……国家之间正大光明地发动战争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但用刺客暗算别人政要的事儿就上不得台面，两国关系愈发紧张，唐朝少不得要趁机下诏降罪，并纠集天可汗联盟系内的各族军队发动对吐蕃的第二次战争――攻打石堡城。

“嗯。”慕容嫣应了一声，左右看看找到了一面铜镜，便坐过去又收拾了一下发上的东西，忙碌了一阵才站起来向门外走去。

昌元二年五月，唐朝皇帝号召西各族，联军集结完毕号称二十万从四面合围石堡城，迅速剪灭外围的吐蕃势力，牧场、哨点瞬息之间被平，石堡城成了一座钉子一般的顽固存在。

就在这时，只见慕容嫣的眼睛里突然出一丝坚决的神色，突然转直视薛崇训，可是转瞬之间又黯淡下来，目光游离，看向了别。

陇右这边的冬天要比关内还要漫长。

“还是不要了……”她的眼泪终于从脸颊安静地落，“我不能那么自私，将兄弟妹妹置于险地，更不能让慕容家彻底失去威望受族人唾弃，没有容之地。”

他们先零星从边境摸进陇右，然后集结之后控制城外的一座寺庙，与潜伏在鄯州的细作取得联系。那些细作有合法份，有正当的营生，以家中办丧事为幌子，瞒过城门守备，把寺庙里的和尚请到城中法事，然后在晚上动手袭击行馆。

……

这时薛崇训又：“我会交待剑南军主将张五郎，让他合慕容氏。你们可以相信他，汗王如果有什么策略，可以和张五郎共谋。”

底都没有。毫无谋划准备、毫无决心之前就这样说，和走一步算一步有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