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五郎呼了一口气，抬起右手喊：“全军前行！”

当此之时，鲜见有视死如

对面的人海依然一动不动的，布置和这边差不多，两边都是唐军战法如出一辙，不过洛阳军缺，一眼看去尽是步兵。

张五郎转看了一眼薛崇训，薛崇训：“你只下令罢。”

张，授以兵权也是授以责任。他长了一口气，片刻之后便取下一面黑旗丢了下去，然后对下方的卫队喊：“传令，右军将军殷辞，集结右军骑兵于南侧，等候调令。”

过得稍许，阵营渐渐稳住，前锋轻骑陆续撤退。战阵变得安静了许多，就像一架架巨大的铁甲装备一样稳稳地立在大地上一动不动，只有骑的将领在阵营之间来回穿梭，一切准备妥当了。

各校尉纷纷出佩刀，指着前方高呼：“前进！”营队中爆发出一声声的呐喊，人海声此起彼伏，仿佛瞬息之间沸腾起来了。

那箭矢没长眼睛，胡乱地倾洗而来，刀盾手右手拿钩、锤、短柄重刀，左手拿团盾，遮不住全，穿甲箭破甲刺入，中箭者很少有一箭致命的，多半是死不了，只在那里哭喊惨叫惨不忍睹。

前面的各营前进时勉强保持着一字线，但横面太宽无法整齐划一，各营略显参差不齐。众军搭箭上弩，距敌一百五十步时，锣鼓一响前军便以弩齐，只听得“砰砰“弦响，无数箭矢破空而去，数百上千枝箭羽一起飞向空中犹如雨点一般。

轻兵发弩之后一面走一面埋上弦，有的手指都在颤抖，只顾低着都不敢抬去看，他们在害怕。因为对面也是装备相当的洛阳守备军，装备的弩程也是一百五十余步，战法相当，这边箭，那边也会还击……用脚指都可以想到一会就有箭矢飞过来了，他们上连一片甲都没有，会不会中箭只有天知。

果然瞬息之间，就听见箭矢的风声近，霹雳啪啦地像冰雹一般打来。惨叫声四响起，陆续有人倒下，阵线愈发不整齐了，但并未阻挡前进的步伐。过得一阵，前锋又一轮齐，这回完之后大伙便往回走，从刀盾手的间隙之间穿回队伍，眼见箭雨飞来，刀盾手急忙举起盾牌遮住上侧。

一个骑士下把令旗捡了起来，大声复述了一遍，然后抓着黑旗快而去。

大军向前走了一两百步，很快前面就见箭羽飞舞，两边的轻步兵都开始以弓箭攻击，但距离仍远，箭矢多半落在中间的雪地上。过得一会，钢铁洪重新停了下来，箭矢也停止了。

……一骑铁甲手舞红色令旗，从团营间隙中奔走，高喊：“将令，左军中卫，进攻！将令……”

每一营的横面是五十个人，最前面的都是轻步兵，一面随着人群高喊壮胆，一面踏着本鼓点麻起胆子向前走。

“咚咚咚……”指挥大车下方敲起七声长五声短的大鼓声，顿时四周鼓捶动，黑海一般的人群开始缓缓向前移动。

队列中陆续有人中箭，但在整军中比例不大，并不致退败，步兵队列依然保持着前进的步伐，鼓声掩盖了哭叫呻。

短暂的停歇之后，张五郎见对方没有攻击的意思，遂下令中军率先发动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