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九龄时不时点点，并不言论。

“在洛阳。”张九龄平和地说，好像闲聊一样的口气，“季真和我一次外迁的，当时我觉得仕途黯淡便辞官回家修路利民去了，他却遵从了朝廷的调职去了洛阳官。最近听说他在永业田上种棉花纺白毡，赚了不少钱呢。”

余，可而今军政两边臃庞大，竟到了穷窘之地。”

张九龄微笑着点：“国库并非窘迫，只是薛郎近期急于对突厥用兵，从练兵治军到出征需一次花费额外的用度罢了。我们不在政事堂，只要能出一份力就尽了责任态度，而国策大事，咱们不在其位何必去白劳心思？”

不过他平常却是一个乐观豁达的人，在洛阳也过得逍遥自在，和当地的高门贵结交甚好，五十余的人依然**不羁常常光顾洛阳刘公产下的青楼酒肆欣赏音律舞蹈。刘公是洛阳数一数二的世家富，自称汉代高祖之后，不仅富可敌国，

王昌龄愕然：“不好好官种什么棉花，为小利而舍大义。”

王昌龄沉：“贺知章毕竟是小官，见了专相中书令委托他开口调回长安并非什么难事。”

……贺知章五十多岁的人了，仕途是越混越差，武则天时刚中进士就封授国子四门博士，在长安京官前途一片光明，不料当了近二十年的官，现在可好混到洛阳来了。按照唐代官场的路子，如果一心要爬到峰实现抱负的人，外放是一件难以忍受的事儿，简直是浪费时间。贺知章不仅外放，品级也没见涨，也不知他悟到了什么理。

他说了一大通大理，不料张九龄不置可否，却忽然左顾而言它：“你认不认识季真？贺知章啊。”

张九龄微笑摇摇：“出白毡最多的是西州，中原也可以种，不过现在还很少所以卖得贵。这是好东西，从播种到纺成一匹白毡，花费的人力物力比丝绢少很多，比麻布也费不了太多的力，却比麻穿起来舒适美观。少伯想想，庶民大多穿不起丝绢织物，穿那麻布却很不贴冬天也不保，如果白毡不是物以稀为贵，万民皆有衣穿不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么？当国者让庶民不寒不饥便为本分也。”

王昌龄又：“大还是战争军费，数年以来屡次开边，动辄花费百万缗，尚且不算地方民夫劳力财物。本来是百年功业的大事非得短年月之内强求，若非大唐国力强盛恐已到民不聊生的地步。我认为当务之急是劝谏薛郎莫要好大喜功，应该民生安泰为本，稳定周边以和外交，同时裁撤臃的官府及军府，盛世不远矣，这也是咱们作为谋臣的本分；而不是去怂恿他的错误。”

王昌龄愣了愣，沉默了片刻，没弄明白张九龄为什么要岔开话题，难我说错了：或者此中不仅牵涉国泰民安的原因，还有薛崇训掌权的考虑？

二人商量罢，便先写了一封书信送到洛阳去和贺知章联络。

虽然他一口一个利国利民，但王昌龄也听出了弦外之音：“这也是增加收入的一个法子，况且目前中原棉少，一开始倒也是暴利。”

他一时没想明白，便呼了一口气冷淡地答：“未曾见过面，但见过他的诗句和书法。不知他现在何任职？在长安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