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的时刻里。

        凋南渊的边界早已经被冲垮，但是那一座撞上高穹、将天空都撞破的白塔，仍然有一种边界的喻示。

        最早即是指祭神用的牲畜。

        ……

        幸亏他没有问姜望，烛九阴行事风格的先例是什么，不然他马上就能反应过来，是谁把他煮熟的鸭子放飞了。

        这句话令人心头一跳，这句话也仿佛吹响了战争的号角。

        古老的石碑背面，九章玉璧尽数嵌入。

        同样古老的混沌，则坐镇于此，梳理一个世界的负面。

        一场危机，好像是已经结束了。

        “我看不分明。”王长吉说道：“我只看到，在一片幽深的海域，一块黑色的玉璧前，有一只熊一样的异兽独坐，它的身上长满长毛，肚子高高鼓起。我也看到，在一座险峻的浮山之上，有一个人面蛇身的赤红色异兽，静静盘踞在山顶。”

        山海境绝大多数山神海神都不愿意提起的地方。

        喻示着这里已是南方的尽头……

        落在纸上，简单两字。

        世界是不断发展，也不断死亡的。

        生灵生而又死，草木枯而又荣。

        “你前面说的那个就是混沌，我们在凋南渊里见到过。”左光殊道：“后面那个就是烛九阴，《山海异兽志》里有记载。”

        在浩瀚的山海境，本无界中之界。

        但伟大的力量在这极南一隅，划了一道线，便成就了凋南渊。

        ……

        但现在看看这个世界。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不免有些痛苦的部分，有些……牺牲。

，毕竟‘革蜚’一来中央之山，可是谁也没找，只与他“亲切交谈”了好几轮。

        牺牲这个词语，说起来带着一缕神光！

        落在嘴边，轻轻一声。

        “我当时只是斩杀了伍陵，叫革蜚逃掉了。不知道他后来发生了什么。”姜望摇了摇头，又看向王长吉：“王兄说他是混沌还是烛九阴？”

        神光罩有如实质金钟，瞧来坚不可摧，山外的黑潮无论怎么翻滚，都无法再趋近。

        “但我不确定操纵革蜚的力量从何而来。”王长吉道：“这个世界现在太混乱了，所有的一切都很混乱。我只是在交手的过程里，捕捉到了传输那种力量的规则通道，然后略为干涉。”

        “以常理而言，那控制革蜚身体的，应该就是混沌无疑了。”姜望说道：“它是一定要掀翻这个世界的，中央之山是它必须要攻陷的地方。现在九章齐聚，中央之山看起来牢不可破。不知道它接下来会做什么。”

        此时此刻，‘革蜚’已死。只有一张人皮，漂浮在那浑浊的流液上。

        王长吉沉默了片刻，道：“我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个，因为黑潮里的怪物……不止一个。”

        那千万滴的血泪……终究是不能被轻易抹去的。

        彻底崩溃的天地元力，四处游荡的怨力，好像永远不会止歇的天灾……

        所有的负面的、死亡的力量，都流淌向凋南渊，整个世界就能有更生机勃勃的面貌，有更高速的发展。

        自凰唯真身死，山海境对大楚天骄开放，至今已九百余年。

        后来便指为彼舍此。

        “非常理的状况呢？”祝唯我饶有兴致地问道。

        他说得云淡风轻。

        姜望说道：“在这么混乱的时候，烛九阴或许也能找到绕过规则来对付我们的办法。比如借用革蜚的身体？在对抗混沌的关键时刻，九章玉璧握在它手中，比握在我们手中更可靠。作为世界秩序的维护者，稳定永远是最重要的。而且它的行事风格已有先例。”

        祝唯我想了想，看向王长吉：“就在外面的黑潮里，也有一个怪物存在。我确定我刺伤了它，你看得出来它是谁吗？”

        但即便是目空一切如斗昭，也不由得挑了挑眉。

        山海境的历史，却不止九百年。

        古老的烛九阴掌管日夜交替，四季轮转。

        然而那被牺牲者，却要真正体会那绵久的痛苦，仔细感受那不眠的长夜。

        此时天昏地暗的山海境，又何

        王长吉话音刚落，那无尽黑潮中，就响起了震天的咆哮！

        但亲自在凋南渊走了一趟的姜望，自是不敢轻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