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用第一。
“正是如此，吾兄所言甚是，我正想去太行山人那里求学，只是之前黄巾未灭，道路不靖。”荀谌也是大为点头。
而且又是俯视京畿之地。
此时的学者们，还远远没有被禁锢思想。
总之，明眼人太多了。
荀彧则是皱眉道：“正因其人要代汉，我们才要深入门下，学其道，才能反制之。”
来一个投曹，一个投袁。
荀谌摇头笑道：“太行山人以太行山为根基，广立山寨，把守险要，开垦荒田，内有泉水，外人以十万之众讨伐，也足以抗拒。”
他们作为世间的超谋之士，自然对自己的头脑大有自信。
崔成彻底明白了。
“如今陛下耽于享乐，雄心早消，两位皇子年幼，内有宦官，外有外戚，争斗不休，黄巾一事，已经消耗巨大。”
尤其是汉末，臣择君，君择臣，双向奔赴。
闻人升的悄悄崛起，虽然只有十个月，虽然目前还处于萌芽中，仍然引来了诸多关注。
荀谌默不出声。
山地贫瘠，就是鸡肋，又有几人愿意为了鸡肋，大费周章？
深信如果去太行山人那里求学，自然能大有成就。
“其人势已经成，难以撼动。”荀谌摇头道，“不需五年，冀州之地，河北所在，必归其所有。”
面对太行山人这一横空出世的真贤者，他们崔家选择保守一路，敌视之；而荀家则选择接纳学习。
于是就眼看着太行山人有谋反之举，也是漠然应对。
“可是各地还有乡勇，还有各地刺史……”崔成又问道。
说他们是有意的也好，无意的也罢，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家选对了，家世传下去了。
何况陛下还卖官鬻爵，官员大部分精力都放在积累买官钱，升官钱上了，哪有人愿意耐心除掉祸害？
就像诸葛亮，从来不歧视商旅，也大力发展蜀国纺织业，作为军需。
“是啊，朝廷上下，早就没有了进取之心，只是得过且过。”荀谌有一句话没说出来，王朝末年，基本都是如此。
“其人之才，实在不知所出，观其治政理军，皆成体系，其人二十不到，若非妖孽，即为天赐。”荀彧疑惑道。
将来肯定也入不得朝，不得不说，这就是闻人升必然要引发的蝴蝶效应。
“之前平黄巾时，南方涌现一员虎将，乃别部司马孙坚，孙文台，或许能够较量一二，但距离
荀家人才众多，各有选择。
“乡勇自保有余，眼光短浅，有长远眼光者，此时尚无兵权。”荀谌摇摇头。
高低立刻见了分明。
荀家家主微笑着摸着胡须，不发一言。
毕竟他的崛起实在与众不同。
这太行山人悄悄落子，就落在了众多势力无暇或者不愿意顾及之处。
他们再过几年就要入朝，此时都在家中。
崔成点点头，最后还不死心道：“真就无人，无兵，无将可敌之？大将军，宦官，当今陛下？”
崔成顿时明白了。
汉代尊儒学，但并不独尊，汉家自有制度，以王霸道杂之。
他自问自己也是才华横溢，擅长治民，但和这位太行山人一比，从那些商旅中得知的消息，从自家族人中得到的消息，综合起来一看，他那些手段，只是一个学童而已。
同时深深浮现出恐惧。
绝对比那些寒门贫民子弟强出无数。
没有办法，他只好道：“我观其人，自建制度，将来必要代汉，难道两位也要支持不可？”
荀彧摇摇头：“何为望族？三代好学成之。人与人不同，族与族不同，太行山人不过广施教化，好学之族，上进之人，自然脱颖而出。”
“难道就无法可制？我观其人行径，是要刨我望族之根，世家之基也。”崔成不甘心道。
事实也是这样，毕竟他们有着深厚的学问基础，而且有着良好的实践环境。
这也是诸子百家最后一个能发挥光芒的大时代了。
“可恶，这不就和之前的黄巾一事相同吗？明明几年前就有人向朝廷示警，朝廷却置若罔闻……”崔成突然恍然大悟。
相比自家的千里马，清河崔家空有名望，没有几人可称超世俊杰。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关注天下大势的众多世家，自然会注意到他这一股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