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原来同一个人过日子,也未必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事
不敢多想。 傍晚时,药铺的门终于合上。门栓落下,那条原本无论如何走不到尽头的巷子,忽然多出了一小段。 尽头是卖河灯的摊子。 薇欧拉先看见了,拉住许宣的袖口,示意他看。两人没有马上过去,等了片刻,腕上的细线并未绷紧,四周也没有伤人的气息,才慢慢走近。 摊上都是没有画完的灯。 老人递来笔,说今晚要放,姑娘挑一盏,写个愿便是。 薇欧拉想写快些出去,笔尖落下却不见墨。许宣试了一次,也一样。直到她随手在灯沿画了一朵歪歪的花,那道颜色才留住了。 “它不认我们另起的心思。”许宣道。 她点头,接着把那朵花画完,旁边又添了一条弯曲的小蛇。 许宣低头看。 “看什么,不能画这个?” “能。” 他笑着将灯转了一点,替她扶住容易折的竹骨。她画完,才发现自己留给写字的地方很小,便把笔塞给他。 “你来。” 许宣握着笔,停了很久。 灯面上最终落下的,并不是什么长长的祈愿,只是一句平常话。 愿她岁岁平安。 薇欧拉看见那个“她”,心里轻轻一动,随即又不敢往自己身上认。这里人人叫她娘子,是镜子安排的,可许宣心里想着的人,总不一定也是她。 她本想装作随意地问一句,笔下那点未干的墨却被灯一照,亮得叫人难受。 算了。 人都在这里陪她了,她还有什么不知足。 她将灯抱起来,转身时腕上的细线忽然轻轻一颤。前方河埠尽头,亮起一点不同于夕照的金色。 是法海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