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跪下来。()
宋清霁这一天的状态可以概括为“一切正常”四个字。 散朝后回御史台,批完三份弹章,整理了两份案卷,给户部写了一封咨文。 傍晚在御史台食堂用了晚膳。一碗粥、两个馒头、一碟酱菜。吃完把碗筷端到水井边洗g净,擦了桌子,给窗台上的兰花浇了水。 回到住所天已经全黑了,她合上门点上油灯,在桌前坐了半个时辰。铺开纸想临一篇《兰亭序》,第一笔就错了。提笔重写,第二笔又偏了。 她脑子里装着一件事,把其他所有能让她保持平静的东西都挤了出去。 这件事浓缩起来是两个画面:讲经日散朝后文华殿廊道里,姜晏盯着她看,她耳根还有被人盯着看时那种微微发麻的感觉;姜晏转身的时候耳朵尖红了,那抹深红从耳垂蔓延到耳廓。 她连忙收敛神思,吹了灯躺到床上。 明天要早起。明天有朝会。明天——她把明天要做的事在脑子里码了一遍,像码档案室的卷宗一样整齐。但码完之后还是清醒的,那些明天的事轻得像窗台上的灰,压不住她心里那个东西。 她翻了个身。 三更天的梆子响过之后,意识终于开始模糊。脑子里那两个画面渐渐溶解在黑暗里。 她又站在游船的甲板上了。 &的热气从四面裹着她,甲板变成了踩上去微陷的温热材质。她推开舱门。竟然是公主府的书房。紫檀书桌、太师椅、架子上的字帖和古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