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八字
火煨起,名字要往木头上靠,补了木,火才有根脚。等下见了王大师,你莫插嘴,听他啷个说。” “晓得,老汉儿。”林久华应着,心里记着媳妇交代的话——找大溪沟老茶铺那个算得准的王瞎子,上个月给隔壁王嬢嬢算的娃儿升学,灵验得很,今天特意揣了包红塔山当谢礼。 茶铺在建设路拐角,褪了色的幌子被风刮得哗啦响。王瞎子坐在小马扎上,面前摆个掉了漆的木盒,听见脚步声,头微微抬了抬,眼皮上蒙着的白纱布泛着旧光:“哪个?” 林久华把烟放在他手边的小桌上,赔着笑,语气里带着点想套近乎的恭敬:“我前两天得了个幺儿崽崽,想请你帮忙看一哈八字,取一个好点的名字。” 林青云上前半步,把红布包按在木盒旁边,声音沉缓:“丁丑年,癸卯月,甲子日,辛金时,大师费心了哈。” 王瞎子的手指枯得像老树枝,摸了摸红布包的边角,没打开——他本就看不见。王瞎子摩挲着指节不知用的何种流派,就这么过了半盏茶的工夫,喉咙里终于又发出沙沙的声响:“甲木坐子,卯月得令,木旺得很,就是时柱辛金压到起,年干的丁火又飘得很,煨不热局。这娃儿以后脚杆长,走得远,就是莫往河边梭,二十岁过后遇得着火运,木火一通明,一辈子顺遂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