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车子抵达南部时，已经接近中午。

    窗外的景sE一路换过去，从市区密集的高楼大厦，到成片的住宅，再到公路两侧拉长的田地。纪函坐在後座，从上车开始就打开笔电放在腿上办公，直到下交流道才稍微闭目养神。莫唯坐在另一侧的後座，膝上搁着平板，手边堆着工具箱和随身背包。

    从组长告知要借展，中间已经几个月过去，从初夏到深秋。

    这段时间里，温朗去过几次莫唯家。

    有时莫唯藉口多煮一份饭，但更多时候两人只是约好吃顿晚餐，吃完便各自回家，温朗不曾再留在莫唯家喝酒过夜。

    次数多了，温朗已经熟悉他家附近那条路，甚至知道哪一家便利商店的关东煮最晚还有米血可买。

    他们依旧很少谈工作的事以外的话题。

    只是从最初的客气，慢慢变成一句「今天吃什麽」，再到温朗进门时会自己把鞋放到固定的位置。

    莫唯在这期间也学了不少检测技术，他不断地在更新自己作画的方式。

    手机震了一下，萤幕亮起，通知浮在锁定画面中央。照片是温朗曾经提过自己很喜欢的《午後的林间yAn光》

    那幅画曾被无数人谈论、收藏，也曾在展厅里被被一双又一双陌生的眼睛隔着玻璃看过千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