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副典史
密州的冬天b青州冷。 吴广头一年没经验,只带了两身单衣过来,舅母翻箱倒柜找出一件舅舅年轻时的旧棉袄,袖子和下摆都长了一大截,她挽了好几折才露出手来。 穿着那件灰扑扑的棉袄在街上跑来跑去,整个人像个滚圆的小冬瓜。 转眼在密州就待了一年,她快十四了。 家里的书信断断续续来过几回。 头一封信是继母写的,客客气气地说阿芜在舅舅家莫要添麻烦,春天天凉记得添衣。 吴广趴在桌上回信,想了半天,还是写了"一切安好"四个大字,盖了石榴花的火漆寄回去。 第二封是她爹写的,就几句话,说宝哥儿会背三字经了,问她什么时候回去。 她把信折好塞回信封里,放在枕头底下压了两天,最后也没回。 她当然不想回去。 回青州g什么呢?趴在窗台上看石榴花落?还是坐在饭桌下首看一家三口其乐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