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朦胧鸟朦胧,F4和梅花三弄
眼镜帅哥。他说:「别捡,别捡,我拿扫把来扫。」我看这个帅哥怎麽这麽帅,在这个深夜的街头,有一种迷离的美。 最後清点战利品,我捡了整整10多袋垃圾堆在新华医院门口的垃圾桶旁边。大大小小的排列着,看着像站一排军士,正在等待将军的检阅。好了,结束了,我的深夜捡垃圾的功课,在深夜12点整的时候,画上句号。 在小区门口的红旗连锁,我买了一瓶雪碧,今天晚上,我连一口水都没喝。咕噜噜的灌下去三大口,好甜,有一种劳动之後的爽快感。回到家,mama还在等我:「你吃饭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我连忙摆手:「不吃了,不吃了,我喝水就好。」躺在床上,百骸消融,我今天整整捡了8个小时的垃圾。我到底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此後,我又多次去新华医院清扫过院子和垃圾站,连保安都说:「你是个好人啊,帮忙捡垃圾。」我不好意思起来,我是在接受惩罚呢,如何说我好?我又好在哪里?我不过一只蚂蚁,替蚁王蚁後,搬运点沙土和米粒,分内之事,并非圣贤。 一天深夜,我正在熟睡,忽然手机铃响。mama打来电话说:「快来新华医生,你爸爸…不行了。」我一个激灵起身,穿上衣服往新华医院大步走去。那个时候,是淩晨三点,新华医院门口亮着两盏明晃晃的路灯,看着像一个静夜中的g0ng殿。我到达新华医院的骨科,正是我上年割腕住院的那间病房,我看见爸爸已经没有了知觉,在接受最後的抢救。 我没有哭泣,一切都发生的自然而合乎情理。爸爸走了,不管他是否在生命的最後关头经历了疼痛,他走了。我觉得他是幸运的,我觉得他走的时候是安详的,他并没有受到什麽或外在或内在的折磨,他只是被Si神邀请回了玫瑰花园,等待下一次的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