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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搓得皮肤发红,手臂上的纱布被水冲开,在水流里晃荡。 从浴室出来,挤出烫伤膏随便抹了两下伤口,再用纱布胡乱缠了缠。然后往床上一倒,闭上眼睛。能睡到中午就好。他只想睡到中午。 砸门声是九点刚过响起来的,伴随着梁正民含糊不清的怒吼和另一个尖锐的nV声。梁时理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定了一秒,然后猛地坐起来,穿上拖鞋冲出去。铁门前,梁正民和房东崔太太对峙着。 梁时理赶紧过去,cHa进两个人中间,侧身把房东太太引到楼道里。他压着嗓子,态度诚恳,甚至带了点低声下气的讨好:“崔阿姨,这个月的房租我先打一部分给您。我爸爸他还没醒酒,您别和他计较。” 崔阿姨无奈地看着他。她并不是个刻薄的nV人,反而对他们父子俩已经是极尽宽容。换别的房东,拖欠一个月就赶人滚蛋了。“时理啊,你们已经拖欠三个月的房租了。不管怎么样,至少也要付齐一个月的吧?就算我不想给你一个高中生添负担,可是我儿子天天在家里嚷嚷,说再收不到钱就把你们赶出去。”nV人长叹一口气,“我也没办法啊。” 梁时理愣了好几秒,出声问她:“崔阿姨,您是说,从二月就没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