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到一边，怔怔望着正在那儿往池子里吐口水的他，一时间柔百结。

可她不想把韩玉梁让给许婷。

        “您好，李课长，那个……我最近确实有点事，需要休息。我能请个假吗？”

        “呃……好吧。”虽然“解决”这个词让叶春樱有点不安，但想到不用和那个讨厌的大妈打交，她还是愿意接受沈幽的这番好意。

        “好好好，那你慢慢想。”许婷笑了笑，仿佛看穿了叶春樱那点小心思一样，一耸肩，转走了。

        “喂，我是叶春樱。”

        “舒服舒服，不来治一下，真不知还能如此爽利。”他错走出小隔间，柔声，“多谢你了，春樱。”

        所以叶春樱很是痛，要是自己卧病在床还好说一点，说因为袭击……按直接上级分员那个大妈的思路，一定是指责她瞎编借口消极怠工，然后给领导打报告，扣她薪水。

        喀拉，电话挂了。

        “呃……小叶啊，你……你那个诊所，最近是要休息对不对？”

        “可以可以可以，”那边的男人听起来好说话极了，“你需要休息多久，尽放假，一个街诊所而已，你就是不想干了，不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嘛。都好商量，好商量！”

        “嗯。请问您是哪位啊？”叶春樱回想了一下这嗓音，有点不敢确信地问。

        跟着，沈幽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OK，假期帮你搞定了。安心休息。回见。”

        “嗯，才开始补个牙，一共要补俩。”

        叶春樱正纳闷呢，就听那边的男人小声对谁说了一句：“美女，能……能把枪挪开点不，这黑对着我，我心慌哈。”

        “是我啊，区卫生课的课长，你们报到的时候，给你们开过会的，记不记得啊？我姓李。”

        叶春樱拿着手机，半晌没回过神。

        铃声没响两遍，听筒里就传来沈幽带着几分倦意的嗓音，“喂，怎么了？新住不习惯吗？”

        说罢，也不等叶春樱回答，许婷就微微低，眼观鼻鼻观心，双手置于丹田，交错了个玄女压煞指，便默默练起了内功。

        等韩玉梁的牙洗完，选好材质开始补个牙的时候，叶春樱的手机响了。

        “嗯，要不……我打电话带她去诊所那儿看看？”

        “我以为什么了不起的事儿呢，就是给你想个请假的好理由，或者帮你证明你确实被袭击了，没错吧？”

        “不必了。”沈幽打了个呵欠，“我正好一会儿要出门办事，顺给你解决了。你等我消息就是。”

        “不是不是。”叶春樱急忙解释了一下自己的状况。

        许婷从昨晚学了韩玉梁教的功夫开始，便兴高采烈时时刻刻一有空就练，连饭等水开都要在旁走个小周天，那喜色绝非装得出来。

        正想着，许婷折了回来，手里拎着两大包东西，过来往椅子边一放，很自然地问：“老韩还没好呐？”

        不多时，韩玉梁两颗牙先后补完，他对着镜子照照，在里面，光洁溜溜的确和之前大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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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她吓了一，是新扈市南城区她这条线的最大领导，这号码是他办公室的，她之前集训开会的时候记在手机里，说是可以直接反映情况，但就没打通过。

        她负责的那个诊所是南城区最后一家还在运行的街医疗点，新扈市卫生署主这一块的领导几次三番对她说，要守住这个医疗保障系基层阵地的最后一个据点。大量权限下放给她的同时，也明确要求过她坚守岗位，尽量不要请假。

        绝对不想。

        叶春樱刷卡付账，过来问：“怎么样？韩大哥，还有哪里不舒服么？”

        “是许婷嚷嚷的，我……光看见你牙膏沫有血，却没想到这个。”叶春樱神情略显黯然，“我这脑子，也不知……整天在想些什么。”

        在明知姐姐许已经委的情形下，她还能如此积极，叶春樱看在眼里，心情越发复杂，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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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真心喜欢这个，那么，不是爱屋及乌，还是互利互惠，她想必都是不会放手的了。

        “想病号咯。叶姐悬壶济世普度众生

        她隐隐觉得，自己再这么和韩玉梁纠缠下去，就将距离曾经的平静生活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直到，再也回不去。

        她点点，“那我练会儿。你看着吧。”

        叶春樱在旁看着，心里竟有些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