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四皇子一开口就很严肃：“十二弟。”

裴清殊有些心虚地低下了。这些字都是他昨晚匆匆赶出来的，质量都很一般，估计四皇子又要骂他了……

“才开始议亲呢。”因为淑妃和荣贵妃关系好的缘故，令仪和大公主走得也近，“看荣娘娘的意思，好像是想把大皇姐留在京里。”

裴清殊点点，表示理解。虽说现在番各国都蠢蠢动，但当今皇帝膝下的女儿不多，就算要和亲，也是封宗室之女为公主嫁出去，一般不会把皇帝的亲生女儿送出去受苦。能留在京城里，嫁一个富贵又安分的勋贵子弟，就是公主们最好的出路了。

“等大皇姐选定了，就该轮到二皇姐了。”裴清殊笑嘻嘻地说：“二姐姐也想留在京里吗？”

裴清殊脑子一懵，愣了几秒才想起替自己辩解：“别人？没有呀，这都是我自己……”

就在他发愣的时候，玉栏着开口：“启禀四皇子殿下，这实在不干十二殿下的事，是昨晚淑妃娘娘……”

是很感兴趣。不过听到最后一句，他倒是有些好奇：“大皇姐要嫁人了吗？”

听玉栏解释过了，裴清殊才明白，原来昨夜他写着写着就睡着了，淑妃心疼他，所以帮他把剩下的字给写完了。

小睡起来后不久，四皇子就来了。裴清殊连忙趴在福贵的肩膀上，来到书房。

“你还敢撒谎！”四皇子气得脸色都变了，将那一小叠纸摆在裴清殊面前，“你好好看看，这是你的笔迹么？”

“你别胡说！”尽令仪年纪还小，但她已经来了月事，是个正儿八经的少女了。提起自己的婚事，令仪难免有些脸红，“我还早着呢！你可别想着把我早早撵出去，独占母妃的爱！”

中向来规矩森严，看似不近人情，但实际上是一件好事。都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一旦皇里的规矩都散了，那国家就很容易生乱……

夏末天气里，裴清殊忽然觉得后背发寒。

四皇子正拧着眉，看他的字。

“十二弟，虽说你年纪还小，但于功课之上

裴清殊吐吐，表示不服：“二姐姐净会把人往坏想！”

裴清殊翻看了一下，还真……真的不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四四四……四哥。”

“你个小鬼，还敢跟本公主嘴！”令仪早就想裴清殊的包子脸了，趁此机会，她赶紧上手，把裴清殊得晕转向。

玉栏和小德子闻言担心地看了裴清殊一眼，但见裴清殊朝他们微微点，两人还是乖乖地离开了书房。

四皇子听了之后，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还是沉着脸说：“你们都先退下吧，我有话要单独和十二弟说。”

“你怎么能这种事情？”四皇子将手中的纸往桌面上一丢，“你受了伤，若是同我告假，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只是你不该让别人替你完成课业！”

这……这算什么事儿呀！

中午时淑妃也过来了，母子三个一用了午膳，这才把令仪送走。

临午睡前，裴清殊忽然想到，公主们白天都应该在慧曜楼里上课的，除非是过节或者有人过生日，哪能随便出来？看来是最近皇后病倒，大公主议亲的事情影响到了她们，现在慧曜楼对公主们的束已经没那么严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