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儿不会开导人，就干实事，一声不响地帮着小德子和小悦子划船。

傅煦和公孙明一左一右地坐在裴清殊边，眼中都有几分担忧之色。

气和，而不是哭着说话，“当初我来到这个世界上，又不是我自己选择的。为什么他们想要我就可以要我，不想要我就可以不要我，我却还要因为他们父母的份，一味地顺从他们呢？反正他们现在多了一个宝贝儿子，也不需要我去孝顺他们了！”

公孙明见了，不由好笑地说：“殿下还说别人呢，前些日子您总愁眉苦脸的，我们也都跟着不好受啊。”

淑妃不解地问：“为什么？”

裴清殊不以为然地说：“你们两

裴清殊泪点：“我明白……不过儿子想过了，这几天，我还是要先冷着他们。”

淑妃听了，不由出如释重负的表情，慈爱地笑了笑：“你心里有主意，母妃就放心了。”

“放松点儿。”裴清殊抽出枕在脖子下的手，用手背拍了拍傅煦的口，“天天得那么直，累不累啊？都到了行里了，就好好歇歇吧，别总那么紧张了。”

“你们不用劝我，理我都明白。现在我不去那边，也是有我自己的打算，你们就别跟着发愁了。”裴清殊仰躺在船上，看着一碧如洗的天空，悠悠说。

……

他这一生的眼泪，大概都要在这几天里尽了吧。

从淑妃那里出来之后，裴清殊没有回屋，而是叫上几个伴读和内侍，去宴春湖游船散心。

裴清殊听了，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豆大的泪水一滴一滴地往下砸。

想想当初中谣言四起，裴清殊是怎么对俪妃的。再想想俪妃现在是如何对待他的……淑妃也是个情中人，情绪一上来，控制不住地说：“不他们怎么对你，你都是母妃的宝贝，是母妃今生唯一的儿子。他们不疼你，我疼你！”

傅煦的话向来不多，此时也只是肃声说：“一切但凭殿下主，傅煦不敢多言。”

“不过母妃您放心，我会适可而止的。”裴清殊承诺，“我会既叫父皇对我心怀愧疚，又不让他觉得我太过不懂事……”

淑妃看着裴清殊，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孩子和以前不一样了。不仅仅是个子长高了，更重要的是，他终于开始主动地适应这个廷，学会如何谋算人心了。

裴清殊没有哭，可看他那忍着眼泪的样子，让淑妃心里剜肉一样疼。

淑妃边替他眼泪边说：“但母妃疼你归疼你，却不能一味地纵容你。你听母妃的话，就算是装一装也好，一定不能把关系闹僵了。现在皇后成了这个样子，皇上随时都有可能废后，然后另立新后。以他对俪妃的爱，说不定会立俪妃为后也不一定。到那时候，你可就是嫡长子了。只要你认俪妃这个生母一天，她的那个小儿子，就永远踩不到你上，你明白么？”

“他们现在本就没有意识到亏欠了我什么，如果我现在就去移清殿，在他们面前演一出兄友弟恭的戏码，那他们可能一辈子都不知我心里的委屈，我实在是不甘心啊！我偏要闹一闹，让父皇对我心怀愧疚，然后再想办法补偿我。我了这么多的眼泪，总要拿回点什么作为补偿吧！”

傅煦别扭地，慢慢放下了一直僵着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