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回到在汴梁城内下榻的驿站时，鹤轸似乎看出了我的忧惧，但他并未多言，只是像往常一样为我沏了壶安神的酸枣仁茶，佐以糕点二三。

        傍晚淅淅沥沥地落了些雨，在红烛的nuan光爬满西窗后，便可清楚地欣赏映在窗上的雨打芭蕉的剪影，然而此刻的我却并没有观景的心思，萧澜山的shen影犹如一dao骤然炸响的惊雷，激起数年前落满了灰的往事。不可否认的是，我曾因为渴望赵凌云口中无拘无束的自由，深陷于他那不知真假的誓言，因而即便叛乱之罪重至连诛九族，我也向他指明了唯一那条活下去的dao路，自此，杳无音讯的他便在我心中成为了一dao幻像，连带着将少时的我妄图从这daodaogong墙中跃出的渺茫的希冀一并封存在了心底。

        “鹤轸。”我轻声地唤着shen后悄然而至的人，“你说若是赵凌云还在……”

        鹤轸顿了顿，投来的目光似乎染上几分忧心：“怎得说到他了？”

        在赵凌云肆无忌惮地游走于gong墙内外的那五年，鹤轸与他总是不太对付，毕竟赵凌云总会提出些古怪且危险的想法，诸如比赛谁能在gong墙上单脚立得更久些此类，而鹤轸是名门贵子，自小便学习着诸多礼数，不guan是出于对我的安危的考量抑或是自shen的教养，是绝不可能撒手令我随心而yu地zuo这些的，因而两人总是拌嘴，且双方均有输赢，我一向乐于欣赏这幅光景，因为倘若是鹤轸输了，他虽然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我与赵凌云胡闹，却也难得卸下平日里和煦的笑意，须得暗地哄上几日；倘若是赵凌云输了，他便会故作可怜地耍赖打gun，十分有趣。

        我勉强从回忆中抽shen，对上鹤轸的目光，数年来他始终未变，总是关切着我，我不免心中一热，便抬手环住他的腰，将tou埋进他带着夜息香的衣物中：“你知dao我并非重情之人……但今日实属巧合，鹤轸，我去拜访的那位萧澜山，他竟与赵凌云有着一模一样的面容。”

        鹤轸一面温柔地用手梳理着我的tou发，一面又用平静的语调dao出毋庸置疑的冰冷事实：“陛下，物是人非。”

        好一个物是人非。我默然，在夜息香和鹤轸轻柔的抚摸中，终于还是抵不住困意，阖上眼在他的怀里睡去了。

        在离开汴梁前，我传来安插在城内的暗哨，吩咐他们前去探查萧澜山的shen世，尤其是要将前朝萧家与赵家的交往一一呈至我的案前，暗哨行动迅速，不出七日便将整理成册，递至京中，虽已预料到世间绝无可能有二人平白无故便能如此相似，但暗哨递上的情报仍让我略感讶异。

        萧澜山之母，也就是前朝的萧尚书，明面上与小小的禁军首领产生不了什么瓜葛，两家交往也少之又少，但细细查来，却发现这萧尚书与赵凌云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