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林江不说话。

……

因为那个人是他。

叶蓁蓁是个很要面子的人。当年在那几次不成熟的恋爱中，她总要先转离开的那个人，以维护自己的尊严。

可他究竟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来呢？

虽然刚才的一瞬间很短暂，可叶蓁蓁看得出来，阮林江还是喜欢着她的，并非真心想要和她分手。

叶蓁蓁知自己应该冷静一点的，可是分手二字对她而言实在太过猝不及防。明明两天之前，就在这间公寓里，他还搂着她认真地告诉她说，他从未想过和她分手。

出现了幻听。

就在刚刚阮林江情绪激动的一瞬间，叶蓁蓁忽然想到，地上的这些药瓶，看起来都不是新的。

认真地反思过自己后，叶蓁蓁声音轻柔地对他说：“如果那天我说的话伤害了你……我歉……”

“不是。”他的情绪再次低落下来，声音低沉得犹如一潭绝望的死水，“是我不上你。”

可是此刻，她就像是个被抛弃的小女孩儿一般，哪怕狼狈，也执意不肯放手。

“你就这么不要我了么？”

听到叶蓁蓁带着哭腔的声音，阮林江终于忍不住，转过看向她。

“我真的有那么好么？”他的脸微微转向了她，却还是不敢去看叶蓁蓁的眼睛，“不，我就是个骗子，是个混，我是个人渣！”

“你胡说什么……”叶蓁蓁看着他这个样子，鼻控制不住地泛酸。

“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叶蓁蓁实在无法接受这样的说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问题，可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我愿意和你一起承担，所以你能不能别什么都一个人

他似乎想要开口说什么，可还未开口，两行泪突然猝不及防地掉落下来，像是天边转瞬即逝的星。

也就是说，阮林江并不是因为和她赌气，才买了这些药物想要伤害自己。

她总以为去往远方，追求梦想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是最正确的选择。却在这个过程中忽略了他的感受。

叶蓁蓁觉得自己必须问个清楚。

她是真的没有想过，去外地上学的事情对他的刺激竟然会这么大。

“小阮哥哥……”

她坐在地上，边哭边说：“你那么好，怎么会不上我？”

“我说，我们分手。”他微微转回来，却并没有看向她。而是睫微垂，看着散落在地上的药瓶。

“不！”阮林江忽然很激动地说：“不是你的错！你不要歉，你不要跟我歉，求你……”

“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好不好？”

叶蓁蓁看着他的样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心中有种恍然大悟似的透彻。

“你要跟我分手，也是因为这个……病，对么？”

叶蓁蓁还没有看清楚，他便已经再次别过了，不让她看到自己的表情。

他坐在地上，整个人缩成了一团，看起来十分痛苦的样子。

这些药物，本来就是他的。

她放缓了声音，极温柔极温柔地唤他。

“小阮哥哥。你一直瞒着我的事情，就是这个，对么？”

“你说什么？”

她那么那么地相信他，那么那么地信赖他。可是为什么，他和其他人一样，说变就变了呢？

也因为在这段感情中，她已经投入了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