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

        说来很奇怪，她不应该这样的，可不论是还是意识，都觉得这一切发生的合乎情理，理所应当。

        他扭躲开，“别乱碰。”

        “然后呢？”白栀问。

        “咚――”

        他几乎完全躺着，只有双臂撑起了子的一点弧度，她向前再膝行一步近，脸上一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仍是冷着的，可又……似乎和从前的她哪里不一样了。

        “丹药尚在药炉内。”

        诉沉对上她的视线：“你变了很多。”

        “三师兄这话的意思是，要我把药炉取过来？”白栀抬手结气，白色的光汇聚而起，在她的手心里，她指尖轻动，视线从他脸上移开，看向紧闭着的几个房门，“哪一间？”

        “……丹药不在这里。”

        他视线转回看过来，便见她的手指停在距他脸颊半寸的位置停了下来。

        “难得看见三师兄吃瘪，我想仔细瞧瞧。”

        “没有。”

        “碰了会怎样？”

        “……”

        一声重响，三个炼丹炉都被丢回地面，地板都震动了。

        “我看看。”

        “你疯了？”

        她另一只手一把抓住他放在嘴巴上的手腕，灵力从他的手上输送过去，引着他的手指向那面墙，“要哪瓶，取出来。”

        她每一下呼都轻轻的从他脸上扫过。

        她的另一条也跪在了台子上，双撑在他的两边，双臂撑在他的侧。

        “……你闹够了没有？”

        他一个怔愣，脸色迅速羞恼的涨红，抬手准备一把打开她的手。

        她本该是如此的。

        “你可以不起，我去。”

        “恶心。”

        “你不是要取丹药？”

        他冷哼一声，“厚脸。”

        她用法力将三个千金重的巨大炼丹炉都在空中悬浮起来，又问了一遍：“哪个？”

她看了许久，才不咸不淡的：“不起。”

        这一次他没有阻止，只是皱着眉，但她的手却迟迟没有落下来。

        “去呗。”白栀看着他，一点没有要动的架势。

        白栀抬手便要开另外几个闭着的房门，诉沉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不在这里。”

        可他每挪一寸，她也就向上挪一寸。

        但她绕着躲开，“三师兄不让摸，我就不摸，怎么我听师兄的话，师兄反倒生气了？”

        里面的东西被风得发出声响。

        诉沉：“……”

        “那在哪儿？一定要起来才能去拿么，我不想起来。”

        他眼底闪过轻微的疑惑，向上看去，便对上了她笑的眸子。

        变得……动手动脚的。

        他反而皱眉。

        三个发着金光的炼丹炉在里面，听起来还燃着。

        “是啊，要取的丹药，三师兄这样取不得吗？”

        “三师兄脸很薄吗？”她说着，就要上手摸。

        白栀不理他，抬手便用气打开了其中一间的门，一阵强劲的风自她掌心而起，将门撞开。

        “哦。”白栀真的松开了。

        她的手再往前挪。

        诉沉便撑着子向后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