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摆手让林成端来预备好的产药，江婉意拦住他，“这药子太烈了，恐怕……”

        江婉意眼泪刷的一下出，泪闭目起，叫下人按紧了他的手脚，指挥林成为他推腹，她不忍看小弟痛苦，也不得不这么。

        他怕孩子憋的太久会有危险。

        稍清醒些他才意识到不妥，默默松开了手离远些，“江某逾矩，烦请…将军，喊…呃啊……喊林成进来。”赵安泽心中有些不快，不过也没说什么，冷着脸到帐外把林成拽进来，林成一见江自蹊的样子，上前来要扶他回营帐。

        胎位不正。

        乡难行，虽然座椅垫了垫，还是免不了颠簸，江自蹊腆着肚子，圆肚被颠的上下颤动，看着是让人心惊肉，肚里孩子也受不住这样的颠簸，拳打脚踢抗议着。

的手，“好痛……呜……它，它要出来了……”他拽着赵安泽贴近了，将枕在他口，语气带着几分嗔怪。

        他强撑着起看，江婉意将孩子抱到他前，“是个小公子。”他松了一口气，向后栽倒，腹中的疼痛还没有消散，他捂着还鼓着的肚子呻，江婉意吩咐下人将孩子洗净抱给母，按着他的肚腹帮忙排出了胎盘。

        随着一声哀嚎，胎儿总算被挤到了产口，粝的胎在产口摩，江自蹊没了力气，合眼声着气，缓了一阵，他才继续用力，但效果微乎其微。

        江婉意扶住胎，跟他一起努力，总算将小家伙接了出来。

        他执意如此，江婉意也办法阻拦，他没有力气端药，只能由林成端碗喂给他。

        江婉意也替他着急，痛了这么久生不下来，怕他出什么意外。

        “痛……唔啊……错了，错了，我不生了……呜呜……”江自蹊只觉肚腹好像正在收缩，坚似铁，碰一下便痛的更剧烈，何况推腹呢，他痛到不顾得哀哀哭求，腹中胎儿顺着力慢慢挪动，犹如刀刃从内向外破开了他的肚腹，肚腹一阵阵抽搐，内外双重的痛苦激得他戚戚落泪，

        江婉意已在产房等候多时了，见到他急忙迎上来，“快，快扶他到床上。”虽早有预备，但看到他这副狼狈脆弱的样子江婉意还是吓了一，止不住的心疼。江自蹊躺在床上紧捂肚，江婉意焦急要为他看胎位，又怕他乱动抓伤了他，抚着他的鬓角哄他，“放松，阿姊在这。”

        好容易到了傅府门前，江自蹊怎么也提不起力气起，他也顾不得外人面前的面，着大肚子由林成和另一个护卫一边一个钳着他的手臂，拖着他进了门。

        艰难熬到正好了胎位，天色都黯淡了，他已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嗓子喊到干哑，江婉意拿小勺喂给他补气力的参汤，他也仅能靠本能无意识吞咽。腹好像已经痛到麻木，他肚痉挛一下，下涌出一热，服下的汤药起了些作用，他提起力气向下用力，胎儿却挤在产迟迟不肯下来，憋的他面涨红，青暴起，修长的手指攥着床单，脚背也绷紧了。

        药效发作很快，孕肚剧烈抽搐一下，水更快更急了，混杂着几缕嫣红，他半坐起，手抓着床架，绷紧，咬牙憋气同力推挤，血水很快弄脏了下的床铺，胎儿顺着血水被一点点推出，憋到双目昏花才卸了力，“嗯――呼…哈……”娩出胎后面就轻松些了。

        江自蹊疼得浑无力，一路上将上的重量全压在了林成上，短短几步路，汗冒得像浸过水一般。林成速谴手下人向傅府送信，又吩咐套了车，江自蹊腹中沉坠，抬不起来，前的重量带着他向前倾倒，幸而林成及时扶住了他。刚进入车，帘子一下，江自蹊便忍不住低声痛，让林成为他卸了绢布，大肚没了束缚颤动得更厉害了，坠在他双间，他双大张，仰着就要用力，林成忙托住他腹底，柔声劝他，“大人再忍忍，就快到了。”

        赵安泽伸手想抚他，却被他躲开了，沉默几息只憋出一句，“好好照顾你们大人。”

        江自蹊原还顾及着是在傅府收敛了脾气，痛到急忍不住破口大骂，“你们这些该死的才，啊――轻，轻些，要痛死我吗，把你们的贱手都，都剁了……该死的，呃，该死的傅闻，叫他出来，啊啊啊――”喊到后来嗓子都逐渐沙哑，泪水同汗水混在一块，散乱的发早被打，一绺一绺贴在额前，双目失神的看向的床帐，如快渴死的鱼般不动，任由下人摆弄蹂躏。

        “……呼……呼……我好疼……”肚腹阵阵绞痛，胎儿迫不及待向下走，撑的下腹憋胀难忍，他转手攥住了江婉意的手臂，双大开，脚跟胡乱蹬踩在床榻上，江婉意被抓得有些痛，皱了皱眉，旁边林成瞧见了，说了声“抱歉”便一扯下了他的手指，江婉意气急，但情况紧急也没和他多计较，伸手在江自蹊腹底摸了一阵，神情渐渐凝重起来。

        江婉意给他干汗水，理好碎发，轻轻抚摸他的面颊，心疼到想不出其他宽的话，只重复着“快了，就快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