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得他吱哇乱叫，抱着毯子钻到了律子床上。

        “我又不是高中女生。”

        律子（一脸无语）：那让他今晚去跟鬼聊天好了。

        这是惠宝的睡前故事，用染成蓝色的拇指和食指搭建蓝色的菱形窗，把窗架在眼睛前面，会看见自己想看见的人。惠在听过故事后，第二天把蓝色颜料抹到手指上，学着书里说的那样，搭成窗，对着律子。

        “姐姐不在的话睡不着。”

        “一点也不沉。”

        “那我是高中生嘛。”

        “那涩谷，有新开的甜品店。”

        （事实证明我也是有正常xp的

        “姐姐――”他拖着声音，脸深深埋在她怀里，手绕到她后抱着她的腰，“约会圣地一个人去叫什么约会。”

        她面不改色地继续翻页，“去哪？”

        “姐姐――”

        他搂了一会儿，想起来，“之前有个朋友送了两张展览门票，在日本桥那里。”

        结果被她反手把杂志盖到了脸上。

        “下午去？”

        “妈妈，我看见你了哦。”

        “谁说的。”

        “坐之内线到看看。”

        “染手指吧，再组成窗吧。”他学着书里那样大喊，然后让阿姨在院子里种上桔梗花，他想要在来年的秋天，拥有真正的狐狸之窗。

        “好啊。”透过杂志书页，五条律子垂着眼睛注视着他，面带笑意，睫落下的阴影细密在她脸颊上晃动。五条悟又开始心，手臂撑着自己上半起来，凑到她面前，想要吻她。

        “困了就回房间睡午觉。”她看他难得手脚安分，就懒得他怎么贴着自己，换了个不会被他压得太难受的姿势后就继续看自己的杂志。

        “那吃完午饭出去吧。”

        律子坐在院子的遮阳伞下，就像书里那样，在背后满目的秋色中转过脸看向他，在唰唰不止的秋风中，在亮的蓝色天空下绽放的花丛中面带微笑地看着他，那是属于他的狐狸之画。

        “我记得是什么摄影展。”他抬起脸，笑着看她。

        “那个年纪的人没你这么重。”

        四

        狐狸之窗

        五条悟：我的眼睛只会看见鬼，你被子里就有一个。

        她翻书的手停了一下，“你好沉。”

        “你已经过了要人哄睡觉的年纪。”

        “你可以自己去。”

        她终于停住了手，微微抬高书页，“展览？”

么事情要忙，家里的小孩伏黑惠因为幼稚园的安排带出去秋游，休息日于是变成了二人世界。早饭两个人不是同一个节奏，律子起得迟，把喜欢捣乱的五条悟赶出去吃早饭，等他吃完再回来扰，她才慢悠悠地起床。吃过早饭她会去书房呆着，最近买了很多喜欢的摄影杂志，她喜欢把早上的时间花在这里。五条悟跑过来打电玩，他的电玩机被装在了她的书房，她吐槽说家里明明有一堆房间可以装，非得放在书房，他说这样可以一起呆着。

        她可以斜靠在躺椅上看杂志，他坐在躺椅下的地毯上打游戏，打得有点腻了之后把手柄丢到一边，脑袋后仰。发觉她还一动不动地坐着，躺椅旁边的桌子上放着的点心就吃了一点，而自己手边已经吃剩了一堆的包装袋。他伸手过去偷拿了一块她的糕点，她没什么反应，他三两口吃完，不甘寂寞地爬到了她上趴着，卡在她双间，脸靠在她的口。衣绵绵的带着温和她肤上冷淡的香气，深呼片刻竟然有了点困意。

        “不想当游客。”

        “很怀疑你只是想吃那边的拿破仑？”

        “你打扰到我了。”

        “这又不冲突。”

        他眼睛一亮，像小狗一样点。

        惠知五条悟的眼睛是蓝色的，一直觉得他的眼睛是狐狸的眼睛――天蓝色的，像书里那片透明的蓝玻璃一样的天空，天空下开满迎风飘扬的桔梗花。到五条悟给他念睡前故事的时候，他就问五条悟，他的眼睛可不可以看见想看见的人。

        惠：叔叔说我被子里有鬼

        他死赖着不走，“下午出去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