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柳羿第一时间冲去抢门口衣服上挂着的那把燧发枪。

        半个小时后，四人坐在桌前，夜色四合，夜幕无边。

        王柳羿将手从邹维手里抽出：“怎么只有你一个？林炜翔和姜承禄呢？”

        “他们回不来了。”高振宁这样说。

        王柳羿栽倒在地上。枪和腰包被踢得很远。刀背再一次砸到他的手背和脚腕上。

满血污，好在看情况，没有他的血。

        唰！

        高振宁暴起，其势如飞，跨上桌子向前跃，高举军刀向下挥砍，目标正是王柳羿的颅。

        汤勺里躺着一颗灰白的球，圆的，一指见宽。

        邹维绵绵的倒下了。他的手没有从剔骨刀的刀柄上放开。

        他用力下压刀柄，想限制住高振宁的行动，伤口深可见骨，他抬看了一眼往楼梯上爬，回看着他的王柳羿。

        高振宁在剧痛下将军刀换手，反手挥砍向邹维的咙。

        “你以为你能走到哪里去？”

        他闷哼一声，很快感受不到痛觉一般癫狂地仰大笑，踩住尸向后用力，终于下了那把军刀。

        刘青松脱掉外面的衣服挂上门口的落地衣架，他的佩枪挂在腰带上：“今天打了多东西的，周围基本扫干净了。我先带一狼回来，他俩收尾，应该一会就回来了。”

        王柳羿有些止不住地发抖。他是“这船人”中经历最温和的一个。

        肾上素飙升，大口大口的着气，大脑几乎一片空白，在变故中被活下来的望占据，本能地拉开保险销，对着高振宁的方向毫不犹豫地开下一枪。

        “高振宁。”王柳羿对他说，“你先喝口汤。”

        变故抖生。

        王柳羿骨悚然。扯下刘青松装着铅弹和火药的腰包连带爬地向外跑。

        刘青松自言自语：“野兔子眼球能有这么大吗……”

        “……嗯。”王柳羿烦躁地了眉心。

        工程闪向前翻，原来所在的地上留下了一入木三分的刀痕。高振宁抬手砍，后刺来一把剔骨刀，贯穿了他的右肩，是从厨房里跑出来的邹维砍的。

        。基本已经到达失去控制、动弹不了的程度了。王柳羿竭力在甲板上跑动，试图船的那一刻，军刀刀背力有千钧，当着他的背砸下。

        王柳羿耳边嗡嗡作响。他听高振宁说：“我改变主意了。”

        高振宁盯着他看。肆无忌惮。捕食者盯着猎物的眼神，森冷的眼神，思考从哪里下嘴撕咬开他的的眼神。

        嘭！白烟腾起，后坐力震得王柳羿虎口发麻，万幸刘青松装填好了一发铅弹在里面。工程的手太抖了，这支枪的度也不够高，子弹偏离了心脏向上飞去，过高振宁的肩膀，带出一血痕。

        “高振宁，你这都的什么东西？”他把汤勺盛到的东西举高，“眼珠子有必要煮进去吗？”

        把碗放回桌上，发出好大一声。粘稠的汤水少了，出那些大小不一的肉块。灰白色的。

        “没有。”高振宁贴地解答，“这是人眼珠。”

        高振宁拎起王柳羿的一只脚腕。一瘸一拐地拖着他往船舱里走。

        05

        邹维后撤一步，把桌上的碗举起来全数往高振宁上摔，声响沉闷，高振宁挂了满满脸满的肉糊，年轻的北地导航又举起椅子摔向正在刀的船长，一击之后冲向厨房。

        刘青松骂的频率已经由高转低，起踹了墙一脚后又拉开椅子坐下了。惊恐号上的餐经历三年仍然美，他拿着汤勺在肉羹里搅来搅去。

        “走！！”年轻的导航声嘶力竭。

        “噢。”高振宁笑，掌心托住碗底，拇指扣住碗沿，咕嘟咕嘟，豪饮下大半碗。

        军刀抽出，一刀封。细长军刀从侧上方用力砍下，没入咙，鲜血狂飙，溅了满墙，刀刃一下子砍不断颈椎，卡在骨中，进退两难，被割开一半的颅向着还跟肉有联系的一边垂下，陆战队队员的表情保持着生前的错愕。

        “不――！！”这一声是王柳羿喊的，他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斜侧里寒光一闪，虹瞬间被溅出来的血污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