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了，他转低下：“没笑什么。”

        这就是你的答案么？李承泽闭上眼睛，享受这个压抑克制的吻。

        “你知我让你回来的意思吧。”

        李承乾再次沉默了，这次的沉默格外得久，久到李承泽甚至在天花板上发现了自己幼时留下的墨印。

        李承乾轻轻握住李承泽放在二人中间的手，李承泽觉得今天自己似乎总被别人握住手，明明平日里这些男人只想着自己在床上的模样，却很少有人愿意真正牵他的手。

        然后是很轻，像羽拂过嘴的啄吻。

        “你还记得这画么？”李承泽抬起下巴指了指墙上那幅山水。

        “没吃，给别人了。”

        “我倒是记得原来这儿放着你那张特别浮夸的双人床。”李承乾鼻子上还架着他看文件时候那幅眼镜。

        李承泽仍然坐在原地，盯着那幅画。

        李承乾沉默了片刻，李承泽以为李承乾一辈子都不打算回答自己这个问题。

        “……你又不是没有零花钱。”李承乾尴尬地扶了扶并没有下鼻梁的眼镜。

        李承乾松开他的手，慌忙站起咳嗽两声：“总之，我会想办法的。”

        他的父亲站在他后，和他一块儿望向墙上那幅山水，画家的笔灵动飘逸，潇洒大气，但他与他父亲之间的氛围却从来没有如此恬淡肆意过。

        范闲不知这个在李承泽故事里形象极差的姑姑找自己有何贵干，他推门进去，李云睿正坐在阳台的摇椅上喝茶，那位红遍大江南北众星捧月的影后此时孤在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的夜色中却显得格外寂寥。

        李云睿为他倒了杯茶，又躺会椅子里：“你来了。”

        “李承乾，到底是你爱演还是我爱演？”李承泽回过继续看向那幅画，“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跟我没有一句实话？”

        “……这你不需要知。”

        “你打算回来接受和叶氏的联姻？”李承乾反问他。

        他匆匆离开，李承泽并没有回看消失的背影，只是小声提醒：“万事小心。”

        李承乾从展厅出来刚好错过前脚踏进李云睿房门的范闲。

        “我不愿意又能如何？”李承泽双手向后撑在椅子的边缘，上仰起伸展僵的腰椎，“他能让我评不上职称，当然也能让我在庆大干不下去，我除了乖乖听他的话能怎么办呢……”

        等李承泽转，他的父亲已经顺着楼梯消失了。

        “叶氏近日择婿，弘成已有婚，大哥在队是军婚叶氏不会答应，小弟尚幼亦不合适，只剩下承乾与我，承乾你自是舍不得的。”李承泽把玩手中着的手串，这串小叶紫檀他盘了有一阵了，原本是前两年买给别人的，最终却没能送出手。

        “既然你这么清楚，就不用我多说什么了。”

        李承乾从没这样亲吻过自己，李承泽想，他们开始的烈而情不自禁，之后的过程也从来只有情纠缠，暴烈而鲁。

        已经长成能独当一面男人的弟弟，摘下李承泽的黑框眼镜放在椅子上，他轻轻撩开李承泽额前的刘海，小心翼翼地亲过额，眉心，鼻尖和下巴，最后又回到嘴。

        他停在李承泽的薄前不愿再上前，缓慢灼热的吐息交织缠绕在二人之间，最后李承泽微微张开嘴，李承乾才征得同意般亲上来。

        他走到阳台上，在她对面的摇椅里坐下。

        “你不要干傻事，”李承泽转看向李承乾刘海下沉静的眉眼，“再说，你为什么要帮我。”

        “你那糕后来吃了么？”李承泽偏过看李承乾无瑕到无趣的英俊侧脸。

        “我可以帮你。”

        “怎么帮？”

        李承乾不知什么时候进来在他旁边坐下。

        “你这不是记着么？”李承泽嗤笑，“你为什么没把糕给我，害得我浪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