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脑子里空白了一下。对方已经抄起手边的平板砸过来，

        “好啊。”他回答到。

        那些仇恨和冲突，好像就在这弥漫的水雾中，慢慢淡去了。它们并没有消失，当然的。只是，就像暂时遗忘那些使命和未来一样，暂时也将它们压在记忆最下方。

        那点力属实不够看，但鲸鲨王一反自进入这个空间之后无所谓的状态，语气暴躁地冲他低吼，

        1分钟，有多长？

        想笑。但同时，某种微妙而酥麻的感受，电般从心脏上方过。

        泰雷在慌乱没顾得上计时，他忙着呼，忙着模仿对方的动作，忙着数自己的心和对方的心，忙着高兴它们动的频率同样慌乱。

        特意拒绝倒也说不上，他只是从不发起，他认为那没有意义。所以，没什么不行的。

        “接吻”

        “张嘴，闭眼。”

        “出去！”

        开合的嘴，隐约漏出锋利的犬齿，尖。不自觉将注意力转移到这些东西上，直到食物吃完，泰雷收走餐丢进垃圾桶，看着它们它们凭空消失。

        低哑的气音在他耳边发出简短的命令，泰雷下意识照，黑暗的视野中，其余的感官更加灵。对方动作时下布料摩发出的声响，交错的呼，自己的心。嘴上柔的感，张开的口腔中探进来灵活温热的尖，搅动出细微的水声。

        鲸鲨王靠在床板上，对这两个选项不置可否，抬与泰雷的视线对上。他伸手放在年轻人脸侧，将他拉进，直到对方金色的眼睛中看得见自己的倒影。他同样没有过接吻的想法，肉需求另说，他最看不上爱那一套东西。

        于是难以隐藏的笑意从眼角淌出来，让这个还睁着眼的年轻人愣了一下。两只手抬起，按在后脑，将他压下，让距离更近，直到齿相接，毫无隙的贴在一起，互相碾压，然后某种柔的东西从上扫过。

        而这次，没有威胁和恐吓，没有别有用心的诱导，他只是说水稻的习，说第二平行宇宙的降雨，说和连绵的雨天，氤氲的水汽从这些讲说中扑面而来，而泰雷只是静静地听着。

        虚弱的声音把他的神智唤回，年轻人恋恋不舍地松手，把差点在接吻时窒息的隶主放开。旁边的平板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显示课题完成，鲸鲨王撑在他上气，无力的散发出不同寻常的热度。

        警告，破坏实验的行为将扣除积分

        泰雷一直知这人其实有很好听的声音，很适合娓娓来讲述些什么，只不过过去每一次，都是在剑弩张的场景中，听这把好嗓子说出的都是些比武还锐利的言语，让他有种被剖开的错觉。

后端来卧室。鲸鲨王手臂上的血据他自己说只是看着唬人，没什么感觉。但是失血400cc对他影响还是很大，他现在这个比普通人还虚弱的状况，已经连起都会眼前发黑。

        “！”

        “发烧了吗？”泰雷已经对这人如今虚弱的状态产生警惕了，伸手去探他额的温度呢，却被对方一手拍开。

        但是，泰雷莫名其妙感到一点心虚，好像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于是泰雷凑过来，两人的嘴贴在一起，轻巧的，浅薄地像在试探。但鲸鲨王等了一会儿，发现这个小屁孩真的就认为这是在接吻了。

        他没跟别人接吻过。没有这样的机会，也没有过这样的想法。泰雷试着设想那样的场景，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的感觉。那么，应该没关系吧。

        接住闪着红光警告的平板，泰雷急忙退出卧室，还不忘把门关上。

        将什么放到上面，刚刚看到的那行字，浮现在眼前。

        但却更想笑了。

        他不知自己为什么要为此高兴，他只是下意识抱住面前的，好让他们贴的更近，让同样慌乱的心声贴的更近，直到渐渐地，渐渐地，两个声音重合起来。

        “哈…放…”

        或许是悲哀吧？竟然被这种男干掉。

        啊。

        所以丢不丢人的先放一边，再不吃饭他可能会死。鲸鲨王打开面前这份一样的，先往嘴里了两口咽下去，确认自己视线恢复正常，他放缓进食的速度，“水稻，三平的水量可供不出这种粮食，不出意外你这辈子也就能吃上这一次了。”泰雷听到这话扒饭的动作都停了，“…为什么？”他只是随口一问，有点意外鲸鲨王会跟他说这些，好像他们两个是什么可以一起吃饭聊天的关系一样，但他还是忍不住问下去。

        “因为这种作物要种在水里，”鲸鲨王倒是很自然地讲下去，甚至还很形象地伸手比了个高度，“至少这么高，没过脚踝。”

        泰雷还想靠近，对方猩红的眼睛已经扫过来，熟悉的恼怒和杀意…但蒙着一层雾气。

        “你不能再继续抽血了。”他把平板放在对方面前，这样说着。”你介意吗？”

        低看看，积分没扣，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