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门，眼睛受光反眯起，又缓缓睁开。他感受到那盏灯一直延伸，投向他后的黑暗中，把影子拉得无限长。足够长，李泽瑞就追不上他。他想要一个新的名字，新的生活，哪怕新的生活在深渊里也无所谓，他本来就在深渊里了，只是从黑暗朝另一个黑暗走去罢了。

        再笨的人也知这时候该怎么回答，更何况费可是个很聪明的情人，所以他咬着牙，坚定地点。然后他听到程浩笑了，他不知程浩在笑什么，不过后来他知了。

        他内心想要拯救自己爬到高的望，和毁灭自己的望一样动人。所以他很快就暴地给自己好了扩张，他作贱自己的，就像好像能隔着血脉报复他父亲。他又紧张地试图保护自己，像是能够保护他死去的母亲。

程浩护住他的腰，草草弄了几下，又有些强地动着他的。数次抽动，终于勉强了出来。

        扪心自问，费可不觉得他喜欢男人，但他好像也并不喜欢女人。他好像喜欢过何珊，可如果你说他真的爱过何珊，那是不可能的。如果费可真的爱她，他就不会用这样决绝的方式毁掉自己和父亲一家，他会为了爱忍耐，会为了希望等待，会为了何珊而忍辱负重、委曲求全。

        但费可很害怕再没有那么好的机会了，所以他果断地放弃了何珊。那点喜欢比不上仇恨甜美的诱惑，费可觉得自从母亲死后，或许自己就已经失去了爱人的能力，没有爱，那其实和什么人都可以。

        他对程浩撒了谎，不止一点半点。他当然没谈过男朋友，也没有过女朋友，但他知男人间会怎样爱，在监狱里的时候可没少听这些东西。只是如果说了这个，那他的假份就有可能维持不住。

        程浩着气问他，“感觉怎么样？爽吗？”

        更何况程浩上有那么多，平台、金钱、人脉、见地，那都是费可梦寐以求却无法得到的资源。所以只是用自己有的资源换取资源罢了，这个选择题不难，至少对费可而言，这是个好机会。

        费可看着他，点点。程浩笑了出声，什么都没说。

        所以他也并不排斥男人，他甚至隐隐期待着。他希望跑到父亲的面前叫他看着，先前他那前途不可限量的儿子，成大的高材生，现在要被别的男人包养，躺在别的男人的下敞开大。

        其实比机会更引费可的，是他想要自我毁灭的望。程浩让费可查资料的时候，费可打开了电脑，却没有查男人之间的爱步骤，他查了程浩的公司，看着那些金报告和程浩的成就。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陌生又遥远，从自己肺的阴影中挤出来，他说，“程先生，我可以。”

        然后他敲响了程浩的房门。

        他爬到程浩的上。出乎意料的，程浩没把他当，没有折辱他，也没玩些他听说过说变态花样，反而把主导权扔给自己。费可是后知后觉自己的其实很害怕，很疼，也很难受，完全没有快感，到最后他只想尽快结束这一切，好在程浩帮了他一把，好歹是出来了。

        答应程浩其实并不需要那么多心理建设，程浩成大毕业，递出的名片公司和职位都漂亮得像美梦。费可能察觉到他没有恶意，也并不反感他直白的邀约。

        然后他听见程浩问他，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