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让春芽想起了上一个冬天。她叔有一条养了多年的狗，总爱乱跑乱叫，她叔嫌烦懒得养了，又正好天冷，便要宰了吃。

        “你呢。深冬，你区区一个阉人，活下去的路子是什么？”

        新帝忽然一把揪起深冬公公，他的力气不小，扑在深冬公公上的春芽被掀翻在地，一致的发髻也弄乱了。邋遢的贵夫人。

        他的声音像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穿梭了天地岁月，他问：“你凭什么替他受过？”

        新帝没挪一下，但他的怒意已经无声地在殿内迅速蔓延。

        春芽浑一颤，连忙学着深冬公公一样跪下。

        深冬公公自然不可能依她，他即使是个太监，力气也比春芽大得多，他按住春芽，冰冷的二指并拢，插进了已略微干涸的肉。

        他静静地在地上了几秒，而后，支起自己，膝行两步。

        她又想到新帝刚刚提到“母子”二字，那语气，像在中把玩……一种莫名的震颤击中了她的心脏，她的心脏剧烈地动起来。

        手起刀落，老狗沧桑泪的双目渐渐蒙上了一层灰。

        “太后跟朕说过，每个人想在里活下去，守规矩远远不够，得找到路子。她的路子是争、朕的路子是藏。”

        “哦？”她的胆大妄为让新帝来了兴致，他换了只手支住下巴。

        她仰向深冬公公寻求安抚。深冬公公低眸蹙眉，春芽与他对视，才发现他的双眸冰冷。

        新帝冷漠地看着他，并没有被打动，眸里已经滋生出不耐和厌烦。

        那眼神是在说，区区畜生，烦死了，怎么还不死。

        春芽其实没听懂，但还是点了点。

        春芽微弱地挣扎起来。

        深冬公公像被俘虏的犬类一样跪在地上，发丝凌乱，淌下的血结在脸上，额角那块红尤其扎眼。他连狼狈都美得惊心动魄。

即使是像她这样的笨，也知闺房情事是不能在外人面前的。倚坐在高榻之上的新帝投来的目光让她不安、不适。

        “深冬……”在高看着他们的新帝，双眸微眯，他低声问，“连你也敢如此敷衍朕吗？”

        春芽吓呆了。

        “……”新帝幽幽地看向春芽，放下手，支起子。

        没有爱抚肉粒，也没有搓……仅仅只是插入。这是单纯的为了满足新帝的交媾表演。

        这不是询问，而是审判。

        “深冬，他还只是个孩子！皇上若要怪罪，千刀万剐，请冲婢来吧！”

        老狗被叉住动弹不得，凄厉地吠着。她叔便如同此刻的新帝一样看着那条狗。

        新帝把深冬公公揪到春芽面前，一双亮眸紧紧盯着春芽，如豺狼捕食般幽深，他的嘴角出一丝残忍的冰凉笑意，“为人母者，不患不慈，患于知爱而不知教也＊。你可知？”

        她也不知究竟是她护着深冬公公，还是深冬公公托着她。她脑子已经像搅成了一团浆糊了。

        “才……遵旨。”

        春芽的衣襟被拉开，雪白的肉溢出，于是他衔住了雪白中的一颗艳红果子。

        ……原来房花烛夜的柔情，不过是烛光的短暂投。

        又是一个杯子，甚至比先前砸得更重，深冬公公的额角立渗出了血，杯子落到地上，碎成了三片。

        一个杯子毫无预兆地掷来，砸中了深冬公公的脑袋。

        近了，春芽才发现，他双眸发着奇异的亮，“他犯下今日这种错，全都赖你……！”

        重重的一声令人心惊。

        春芽咽了口气，话从中挤出，显得她哽咽了似的，“打在他，痛在我心！求皇上开恩，直接让婢痛吧！”

        深冬公公额的血缓缓蔓延，跟先前的茶水混在了一起，他把杯子碎片拢在手心朝着新帝的方向捧着，“……陛下，才的路子，只有您。”

        她打着颤向前扑住深冬公公，结巴：“皇上，饶……饶了深冬公公吧！”

        ——她这是依照新帝的需要，扮演起了“母亲”。

        深冬公公看了她一眼，朝着新帝深深跪下，“皇上息怒……”

        春芽是个迟钝的笨，看不出新帝的变化。她被新帝模棱两可的回应吓得四肢发，下的深冬公公似乎想推开她，她却把他压得更结实了。

        新帝直勾勾地盯着春芽看了好一会儿，而后低闷笑几声。他纾尊降贵抬脚下榻，踱步到春芽跟前。

        但她仍然鼓起勇气，凭借直觉相信了那阵击中她的震颤。

        埋藏在记忆里的恐惧被唤醒，春芽打了个冷颤。低看到自己上的裙子，她终于想起，这华贵的深蓝裙子，她似乎见高府夫人穿过类似的。

        不知杯子和深冬公公谁更痛，但深冬公公被淋了，水从他的发至额，顺着他的锐利的下颌蜿蜒而下，淌至他小巧的下巴。几滴水落在了春芽的脸颊上。

        “很好”，新帝把深冬公公摔到地上，“不要再让朕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