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猫一般有很强的警惕心，但如果你喂过它一次，下次它再见到你的时候，会试探地围在你边打转。”贝尔摩得慢悠悠说，“你知它想从你这里获得食物，又在担心你对它施加伤害。”

        贝尔摩得执着于她的问题。

        “凭什么？”他问出问题的关键，“苏格兰又不是什么可爱无害的小动物，上次的行动也足以让诸伏辉知他想要的并不是一宿一饭就能简单打发的。你凭什么认为诸伏辉会继续放纵苏格兰？”

        不远的天台，贝尔摩得放下望远镜，评价诸伏辉最后还是把苏格兰带回家的决定。

        “是他自己不相信。”

        “你骗了苏格兰。”

        诸伏辉对他态度不一般，这一点波本承认。但这点儿不一般又能起什么作用？诸伏辉又不可能因为苏格兰这个浑上下写满了可疑和另有目的的家伙自己的工作内容。更别提组织想要的那些信息。

        “苏格兰能想到DNA对比，没理诸伏辉想不到。”波本讥笑了一声，“所以他这算什么，补偿？”

        “人都是有私情的嘛。”

        普通的同滥交哪有兄弟间的不更有话题。苏格兰不知自己是诸伏辉的弟弟，只会努力想办法完成自己的任务，而诸伏辉……

        “他就是诸伏景光。”

不像捡一只浪猫回家？”

        “那位大检察官估计认出来了吧。”

        波本不知她为什么抓着这一点不放，但还是如实回答：“没有。”

        波本感到一阵悚然，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而后又带上了和贝尔摩得如出一辙的，无情又怜悯的笑容。

        波本站在她边，手指把玩着一枚监听耳机，低着思考，过了一会才回答贝尔摩得的问题：“我看不出来这件事的意义。”

        因为自己把失散多年好不容易相遇的弟弟给上了，所以即使看出来对方份危险另有所求，也愿意装作不知的样子满足他？

        苏格兰不擅长伪装。甚至能说，在和诸伏辉的这次接中，他展出来的完完全全就是苏格兰的样子。

        “但诸伏辉对苏格兰明显不是对待一个‘跟弟弟很像’的人。”波本撇撇嘴，“他俩第一次见面就是在床上，苏格兰刚才也是邀请的态度……不对！诸伏辉他，好像确实不太对。”

        “无聊的理由。”

        “你捡过浪猫吗？”

        “所以？”波本追问，“你想说苏格兰就是一只浪猫，而诸伏辉明知他想从自己这里得到某些东西，但还是纵容了他？”

        有关诸伏景光的信息波本也参与搜集了一些，他确实知这一点，所以才更加不理解贝尔摩得想法。

        “就凭苏格兰长得像他那个死了十八年的弟弟？”

        波本凝视着诸伏辉公寓的方向，那个窗口刚亮起灯，人影绰绰，估计是诸伏辉已经把人领回了家。

        “我可没骗他。”贝尔摩得也给自己点了一烟，懒洋洋地说，“结果是实验室出的，命令是那位先生下的，我除了暗示他可以假装那位诸伏大检察官的弟弟之外，什么都没骗他。”

        波本说着说着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转看向贝尔摩得，看那个女人带着无情又怜悯笑意的绿眼睛。

        轻飘飘的话里着郁到溢出的恶意。贝尔摩得觉得苏格兰实在是可怜。他以为基因检测能够证明他的份或立场，反而正是他的努力，让那位先生决定了对他的用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