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

        “……哦？”

        那个酒保带着笑容充满暗示地说，伸手去拿吧台上的盘，诸伏辉抢在他之前按住了盘，盯着酒保追问：“东西。”

        “毕竟我不可能天真到不留后手，对吧？”

        酒保知情识趣地鞠躬致歉，似乎没看见苏格兰已经阴沉成暗色的眼睛。

        这就是个挑衅了。

        “别用‘回来’这种说法。”

        那个不知真面目的酒保耸肩，出个遗憾的表情。他，或者她，把一个更小一些的U盘交给了诸伏辉，又给他加了半杯苏格兰威士忌，才笑着说：“监控的录像24小时自动覆盖，这是导出来的记录，只此一份了。如果您不放心，也可以让苏格兰回来一趟，确认一下。”

        这怒气不仅来自被诸伏检察官自顾自买下来的苏格兰，还来自被诸伏辉自顾自安排摆弄的诸伏景光。

        “别跟我装傻。”诸伏辉抬眼看他，视线在他上停留了一会，嗤笑，“不敢以真面目见人也无所谓，我不在乎你是谁，但你该明白用什么跟我交换。”

        他当然要去。诸伏景光咬牙，至少要弄清楚诸伏辉究竟跟组织了什么样的交易。

        诸伏辉侧瞥了诸伏景光一眼，勾着一丝笑容，调笑着开口问：“还需要吗？”

        诸伏辉拉开椅子坐下，语气平淡，面不改色。仿佛上次被人下了药拖上楼的人并不是他。诸伏景光不知眼前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斟酌着据诸伏辉的话，出一个冷笑来，隔了一张椅子坐下。

        这话被诸伏景光听在耳朵里，脸色更沉了两分。诸伏辉说的，就好像昨天按着自己故意在监控下面一通乱搞的家伙不是他本人一样。

        “你没有，我也没有。”

        “我去。”

        诸伏辉的视线从酒吧深色的玻璃门上一扫而过，伸出带着手套的手推开了拉门。

        “两位客人想要点什么？”

        “不想去？”诸伏辉皱眉，把诸伏景光的问题当成拒绝，“不想去就算了，也不是非要你在场。”

        诸伏景光没想到诸伏辉特意跑这一趟，竟然就是为了这家伙自己亲手交上去的这些把柄。他不信诸伏辉找不到别的方式解开组织针对他的圈套，更不相信他和诸伏辉的关系发展到如今，没有对方暗自放任甚至推波助澜的缘故。

辉为什么不直接把盘上交公安或者特搜，反而是这样被人胁迫着拿出来当苏格兰的赎费。

        “Scotch，加冰。”

        诸伏辉接过U盘看也不看，直接扔进了酒杯里，金属外壳和酒杯里的冰球碰出撞击的清脆声音。

        “他是我的人了，别对他指手画脚。”

        诸伏景光抢过诸伏辉的杯子，仰把那些辛辣的酒水一饮而尽，将杯子推回到酒保面前，一字一顿：“我不需要。”

        酒保脸上的微笑纹丝不动，轻飘飘地顾左右而言他：“楼上的房间还空着，诸伏先生还需要吗？”

        说完以后诸伏辉就松开了手，淡然地举杯啜饮，反而是诸伏景光出一丝惊讶，不以真面目示人……

        出门时看到的那个盘被诸伏辉放在吧台上推了出去。酒保没有着急拿，动作干脆又漂亮地凿出一个冰球放进玻璃杯中，给诸伏辉添了一个杯底的苏格兰威士忌。

        “请慢慢品尝。”

        “怎么会，”诸伏辉轻描淡写地说到：“我没有给别人看的兴趣。”

        上次给诸伏辉调了一杯盘尼西林的酒保就站在吧台后面，见诸伏辉和诸伏景光走进来，展开营业质的笑容迎接。

        “嗯，您指什么？”

        “我还应该感恩德吗？”

        诸伏辉又笑了，他干脆侧过盯着诸伏景光仔细地打量，突然抬起手像是招呼小猫小狗那样漫不经心地招了招。

        诸伏景光学着诸伏辉那样讥讽的笑，语气里是强压的怒气。这怒气格外真实，也确实是真实的。

        交易的地点在一个熟悉的老地方，是那家他骗着诸伏辉跟他走的酒吧。诸伏景光愣了下，才撑着一张面无表情的冷脸跟诸伏辉一起下车。在组织的地盘里，他的份就该是苏格兰，苏格兰有苏格兰的样子。

        酒保脸上的笑容堪称无懈可击。

        只是他不知，当他冷着脸跟诸伏辉站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外貌气质上暗的相似便难以掩藏地显了出来。

        他开口说。

        诸伏辉倒是侧看了一眼，语气讥讽地开口：“怎么，不乐意？”

        诸伏景光一愣，随即沉下了脸，咬牙切齿：“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