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你检查一下。”

        顾响凑过来：“啊？哪一支？我看看。”

        她手没挪地方，直接把重心全压在手掌中心，凯尔的呼变得沉重，后脑勺靠在椅背上，转看着她白皙而平静的侧脸，耳垂挂着的金色十字架摇摇晃晃，将金色的光晕打在她脸颊的细小绒上。她离他很近，近到他可以看清她耳廓上没插耳饰的钉伤。凯尔的手把那口红挑了出来：“这一支，你看，已经化了又凝固了，好多空和气泡、嗯！”

        顾响用力抓了一下他的裆，同时从他的手中起沾满红色膏的盖子，递到他嘴边，他抬起眼睛看了一下前方的路况，说：“这里有违章摄像，我们不会违规然后被公示吧？”

        但他这么问只是为了情趣，说完就立刻低下接过深黑色的金属盖，咬在牙齿之间。顾响从他的手心中取走了口红的主分，用残存的膏在他的脸颊上写字，左边和右边都写了。

        随着笔画的进行，凯尔的愈发沉重地陷入了座椅的革里，迅速地从他发的脸兴起，一路下行。他淡金色的睫半垂下去，血色慢慢从白皙的面颊晕开，染到耳都是粉红色。

        接下来，她在他摊开的手心上画画，一边画了个五角星，一边画了个爱心。因为红灯快过了，画得很潦草，爱心的最下面打了一个大大的叉。

        然后她把彻底报废的口红插进他甲前的口袋，残存的口红膏有一些被口袋的边缘刮了下来，轻快地拍了两下，说：“弄花了就惩罚你。”

        凯尔衔着金属口红盖，合不拢的嘴缓缓溢出混杂着化口红的唾，刚溢出嘴巴是红的透明的十分分明，但很快就混作一团，变成暧昧的粉色，晶莹闪亮地从下巴一直淌过脖子上的青，渗进衬衫的领口。

        他的摊开举在前的手心缓缓渗出汗，脸颊上的口红字也慢慢被汗水浸染，不过五分钟的路程，还算上了停车的时间，这个金发碧眼的英俊男人已经是一副见不了人的狼狈样，硕大的肌被安全带分成左右两边，细细的腰间横勒过去一条绑带，整个脊背和大臂的后侧都撑在靠背上，举着两个手心像个烛台一样，眼睛迷蒙地看着那个打开了的小翻箱，粉色的烛泪爬满了脖子。

        顾响没看他一眼，直接边吩咐边迈下车门：“口罩好，走了。”

        凯尔用尾指将口罩的耳带勾到耳朵上，垂下小臂跟在顾响后，尽量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一路上都由顾响开口，他沉默地跟着，在心里期盼她再快一点，在他的口罩也被打前结束这一切。

        顾响今天的发全披散在背后，她也穿了一件长款的大衣，不过是灰色的，有一个尖尖的、巫女一样的帽子，口绣着一只橘红色的小狐狸。她的脚上穿着一双银白色的改良玛丽珍鞋，鞋面银光闪闪，走路时坚的小鞋跟毫不留情地敲打着地面。

        他只一路跟着顾响，走到一个包厢门口的时候，忽然顾响停住了。

        顾响很难有多礼貌，但也很难太过冷酷，抱怨地叹了一口气，直接下了指令：“开。”

        宋清源还是高领衣、咖色围巾和手套三件套，看起来又消瘦了一些，薄而直的腰看起来青竹一般愈发傲立。薄薄的镜片后，他漆黑的狭长眼睛闪动了一下，看向她后金发碧眼的白种人。

        高、壮，肌肉发达，有一双阴郁而充满威势的眼睛，肩膀略微耸起，像一试图伪装自己来恐吓对手的野兽。敌意是对着他来的，很显然。衣着致昂贵，但不注重细节，看起来还不怎么讲究个人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