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你可以选。选快一点，然后出发快一点。你的时间我不在意，但是谁都不可以妨碍我在寂寞了一百多年后出去狂欢。”

        魅魔又在促他了，“你不跑吗？你要怎么？”

        到那一天结束的时候，维恩手里拿着日结的薪水，走进城外路边的僻静旅店，要了间位于最上层不会被人打扰的单间。

        “不能。需要的时候最好诚心一点求我。”

        “而我是个邪恶的，亵渎的，求不满的魔鬼！”他夸张地大笑起来，笑声在维恩脑海中震。维恩敲了自己脑门一拳，一旁卖鱼的小贩嘘声赶他。

        “我们先来谈谈条件。”

        绕着集市找了半圈之后，维恩瞅中一个焦烂额正为账目发愁的巴第商人，走上前直截了当地问：“需要会算账的吗？我在找工作。”

前方。维恩几乎就要脱口而出一个好字，但是迅速咬住了自己的。

        “打赌吗？”维恩说。

        “现在还是大白天！”

        “然后呢，你要再花时间引诱那个木匠的儿子吗，还是那个鞣匠的学徒？他们最放肆的幻想也不过是和村里女孩或者商人的妻子春宵一夜罢了。而我呢――你在选择我的时候就清楚，如果生在红胡子的时代，我甚至能够着他的公主。”

        “是不是我忘了说？欢迎来到林登堡，方圆百里最好的女人都在这里。”维恩朝山上高耸的塔楼和城墙挥挥手，“喏，准确地说，在城堡里。――你是不是说过我想要哪个女人都行？”

        “红胡子腓特烈的儿子都已经死了快一个半世纪了。”

        “是不是就不该指望你挪动尊？”魅魔说，“我还是拿走你的灵魂扩充一下藏品吧。”

        然后那只手停止不动了，男人白眼一翻，子一歪，从桌边趴趴地落到地上，在众人注视下发出震耳鼾声――他睡着了。

        “真可惜。”

        他已经下了赌注了，把自己摆到赌桌上――赌这个魔鬼会不会出手保全他。

        “哈！你吗？你不过是一个猖狂的私生子罢了！”

        “当然。”魅魔说，“无论是你妹妹边那个漂亮的小女仆，还是你兄弟们的情人，还是尊贵的皇帝陛下――我说的是红胡子――的第二个女儿。如果你需要我的意见，那位公主绝对值得品尝。”

        他正在威胁一个魔鬼。心脏怦怦作响，因为他绝对听到魅魔在咬牙切齿。

        “慢着点，小子，给我一个理由不把你丢在这里让他们用火刑架给烤了。”

        酒馆中，维恩注意到了那群人中的某一个时不时向他投来视线，妄图端详清楚他兜帽下的脸。

        维恩付了食物的账，信步出门。

        有人拍了拍他的肩，于是那男人的像鱼一样落到地板上。片刻的沉默后哄笑声炸开。

        “是啊。”维恩说，“你要怎么呢，魔鬼？”

        商人惊讶地抬看他。

        “林登堡的维恩赫尔。”他没用自己伯爵父亲的姓。

        “真是很有用的能力。我也能学会吗？”他对魅魔说。

        男人已经来到他面前，眼里出喜悦，即将要转呼朋唤友，告诉他们他发现了一个私生子，一个出逃的僧侣。维恩的名字在他咙口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