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藤原白被吓到，跪坐在他面前，扶起他低垂的颅。

        选手三三两两地结伴出来，王将也和同队的朋友说着话离开了，那抹日光却未出现。

        里好像空无一人，寂静中却有轻而浅的呼声。

        不是从昨天开始，不是从被他抱住的那一刻开始，而是从第一次见面，从他进水里那一刻就开始喜欢了。

        脑袋不停地钻，手臂也渐渐在腰间收紧，藤原白觉得要窒息了，陌生的感觉在口冲撞着，迅速膨胀起来，他微微张开嘴，可是吐不出那种奇怪的感觉。

        它只膨胀，让他心脏得飞快，让他脸颊发烧，全都发烧……

        淡金的发丝拂过他的手臂，他摸到了日光，却是摸到了一手的冰凉。

        “斑、斑目……”他磕磕绊绊叫他的名字。

        藤原白对着梦遗的痕迹，不可思议地掐了自己一下。

        让他回神的是王将的电话。

        “小白，你不是说自己回家了吗，怎么阿姨来我家找你？”

        他很疑惑，难斑目早就走了？他看漏了人，白等了一场？

        家里门禁是九点，但他基本每天七点半之前就会回家，今天的确耽搁太久，难怪妈妈要出来找他。

        藤原白什么都没等到。

        他不可能看漏的。

        腔里横冲直撞的感觉让他静不下来，又无法思考，只能愣着，盯着医院地板上仿佛泻而下的水色斜纹出神。

        昨天生物课上刚学的内容，为什么非要这么巧呢？

        他匆忙地搪，余光瞥见手机上的时间是八点二十。

        他睁开眼，浅淡的、蓝调的灰眼睛，像盛满灰云倒影的水泊，此刻也乘着他的影子。

        王将抱怨过，这个叫斑目米国的家伙目中无人，态度很恶劣，而且不知为什么很讨厌男人。

        那一刻脑子里好像想了很多，诸如他如果在里面些比较私密的事情比如换衣服之类的，却被自己给撞破了岂不是很尴尬，要给崇拜的人留下这样一个初印象，以后干脆不要活了。

        他背起书包，离开医院，大步往家跑。

        这真是……真是要疯了……

        他觉得危险，觉得像是被蛇缠住了，推开埋在口的脑袋，却又看见了那一泊倒映着自己的水塘。

        原来我是喜欢他。

        记不清自己是怎么把人送上了救护车，怎么等在医院的走廊里。

        他连忙扶着斑目起，无意识的躯沉重得可怕，他把对方胳膊搭在自己肩，咬着牙把他往外带，从口袋里取出手机，打附近医院的电话。

        然后……然后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是迷蒙的。

        藤原白愣住了，回过神来时，腰已经被搂紧了，金色的脑袋贴在他前，像是恨不得钻进他的腔里，和他为一一样。

        不行，并没有好。

        夜里他又梦见日光拥抱了他，紧紧地勒着他的腰，浅金色的发与他的校服磨蹭着，窸窸窣窣的声音，让人脑子发热。

        那个时候，他没机会让期待成真或碎裂。

        满目都是黑发的世界里，那抹日光多么显眼，无论如何不可能看漏的。

        藤原白动了动耳朵，顺着呼声向前，看见日光倒在地上。

        难是他一直在里面没出来？

        不明白膛里翻涌的感觉是什么，可是，也许睡一觉就好了。

        “我……我在路上看到有人晕倒了，把他送到医院，这也就要回去了。”

        疑惑随即就被否决。

        可是，对粉丝，总该有那么一点点化吧——那个时候，他以为自己的感情只是单纯的崇拜，像所有在观众席上高呼“斑目米国”的狂热女孩一样。

        他迷迷糊糊地回应着对方，手抓紧对方的运动外套，慢慢沿着脊背往上爬，摸到他冰冷的后颈才回过神来。

        他所求不多，一个签名就够了，没有理拒绝他的——那个时候，他以为“恶劣”这两个字，多少带着点儿王将的嫉妒。

        他在什么呀……对方这样命危急的关，他却晕转向，沉溺了起来……

场。

        藤原白想着，手搭在了门上。

        顾虑抵不过好奇和担忧，他到底还是走进了换衣室。

        真的很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