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手机坐在他
旁,开了前置摄像
,一边继续先前的家长里短,一边将彦卿介绍给家人:“这是我弟弟、弟妹,这是我小妹――她也不在家过节,这是彦卿。”
彦卿单耳
着与景元一对的耳机,看到景元洋溢着幸福的侧脸,转过
去对着屏幕乖乖打招呼。
家庭通话在三方的赛博云干杯中结束,景元挂了电话下床热羊汤。彦卿疑惑
:“你还不走?”
“你怎么总想赶我走?我走去哪儿?”景元调侃
,“赶紧吃一点,吃太晚了当心积食。”
“你真不回家吃饭?那――我们要出门吗?!”彦卿难以置信。
F430 Spider在医院的地下车库吃了半个多月的灰,年末最后一夜终于得见人间光亮。彦卿坐在轮椅上,景元推着他坐电梯下楼,打横抱起他上副驾座。
车内的空调开得很足,
风呼呼地
在彦卿的侧脸上,
得他几乎又要迷糊了。
萧索而灰暗的都市冬景迅速掠过窗外,第二天就是公休,小商
们几乎都早早歇业了,只有餐馆里带着油烟味的灯光照亮了结冰的地面,路边的残雪反
了灯光,更显得尚且亮着灯的店铺像一座座暗夜里的孤岛。
彦卿将车窗微微打开,寒意扑面而来,他太久没呼
过医院外的空气了,那冷风几乎刺痛了他的鼻腔。
“现在几点了。”他问景元。
“快十一点。”景元望着前方,连车载导航都没开,似乎很笃定他们的目的地。
“嗯。”
远
已隐约有烟花炸开的声响,彦卿关了窗
,隔着一层玻璃好奇地打量这个陌生的城市。
“你说有事要和我说,到底是什么事?”
车开出了市区,沿着城市东侧的盘山公路向上攀升。
景元反问:“你确定现在就要我说?”
彦卿望着山下,万家灯火点点,西面、山峰的正对面,一轮满月冰冷地照着大地。
这一刻,他终于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孤独:“你说吧。”
景元没说话,安静地继续开车,直到半山腰的观景台,停稳当了车,他这才开口:“我――”
仪表盘显示时间:11:58。
“――没晕车吧?”
彦卿:“……”
他悬着心等了一路,景元开车又快,几乎像是赛车电影里一般,过弯时他感觉心脏都漏了一拍,不料景元没
没脑地来了这么一句。
彦卿即刻发作,转过
就要发脾气挠人,却不料景元正很认真地望着他。
彦卿忽然有一种直觉:景元想吻他。
他伸手去拉景元的领带,景元很顺从地低
、凑近。彦卿也想凑近景元,但他骨折的左
让他很难动作,他只能用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仰
吻了吻景元的
。
这是他第一次亲吻男人,或是任何人,景元一路一直在等待的烟花演出终于开幕,在车外山脚下咻一声开出冬日新年里的第一朵花。
但车内的二人却无暇顾及。
彦卿吻了两下便受不了,一是实在是有些太过刺激了,二是他扭着半边
子,已经压到左
了。
所幸景元也没有深入的意思,他轻轻拨开彦卿,双手却还搂着彦卿的肩膀:“等等……我话还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