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之后，我们都没有走出来。

        他将陈南雪护在怀里，盯着药水一滴滴落下，顺着针打进陈南雪细弱的手腕。陈南雪温热平稳的呼打在他的颈口，安静地睡着。

        “Missing　is　stateless　and　my　heart　is　the　most　turbulent　island　in　Asia　when　I　think　of　you。”

        然后她感觉到自己的脸被轻轻捧起。

        ”囡囡，不要吓我……“

        在陈南雪面前，什么都不重要。

        陈南雪有时候会怪自己太自私。但哥哥说，他二十四小时都在等她的电话。如果她能来电，他的那一整天都会很开心。

        陈南雪不能没有他，他也不能没有陈南雪。

        陈南雪一只手牢牢扣住她哥的腰，另一只手往下暴地探进入口。

        所以。

        ”哥，你说王子爱小美人鱼吗？“

        后来的每一个打雷的晚上，陈砚清都会哄她睡觉。

        我不用抬就知你在我后，撑着伞，眉眼温柔，从未腐朽。

        她低着，强忍眼泪，盯着她哥起伏的小腹，怕下一秒就要馅。

        哥，十年前的那个雨夜困住了我，而我困住了你。

        床摆着一盏黄色的小蘑菇样式的小灯，陈砚清捧着《格林童话》给怀里的陈南雪讲故事。

……“

        陈砚清那张漂亮的脸因疼痛有些憔悴，嘴被他自己咬得惨白发皱，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哥，外面打雷了。”

        陈南雪埋在哥哥里的两手指在里面分开，她哥终于呻出声。

        陈砚清耳尖微红，没有回答，摸了摸他前陈南雪的脑袋。

        【哥哥，为什么不生气，为什么不喊疼，为什么不阻止我。】

        陈南雪睁开眼睛。

        ”小妹心里已经产生了比较严重的问题，不能离人，最好定期带她去心理疏导。“

        陈砚清微微哆嗦了一下，用下巴蹭蹭陈南雪的发。

        “小美人鱼在海上化成了泡沫，公主和王子的婚礼钟声响起。”

        陈南雪哑声。

        腰上的力气一开始温柔细腻，然后越来越重。陈南雪的手指深陷他的肉里，快要将他五脏六腑碎。

        哪怕是在美国的时候，她只需要打一个电话，她的哥哥就会在大洋彼岸温柔地哄她入睡。

        人就是这么奇怪。

        “笨囡囡，我怎会不爱你。”

        他突然意识到手心的温度很不正常，贴了贴陈南雪额，被得心下一惊。

        亲爱的哥哥，雨季终将结束。

        而他的囡囡只需要躲进他怀里。如果可以，他愿意永远为她遮风挡雨。

        陈砚清想起医生的话，看着陈南雪稚的睡脸，眼球发胀发酸。

        ”哥，那你爱我吗？”

        ”小美人鱼不应该将爱寄予他人上，她应该多爱自己一点。“

        那一夜，整个吴县都在躲雨。

        可当我拥抱你的时候，摸到你的背后空空，只剩孱弱的骸骨。原来你交给我的那面快要耗尽你的全。

        直到现在也是。

        就像这句老生常谈的情话，对他们来说，思念足以穿越国界，抵达之际震耳聋。

        在医院的病床上，陈砚清守了陈南雪一整夜。

        陈南雪想问。

        所以，在那之前，再多抱抱我好不好。

        不久后，他就拒绝了清华美院的录取，不顾老师们的苦言相劝，选择留在吴县陪陈南雪。

        他闭上眼睛吻她。

        陈砚清看向她的眼里泪光闪烁，像碎的星辰。

        “不怕，不怕，囡囡乖。”陈砚清吻了吻她的额，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明明自己刚才小心翼翼上的药，期盼着她哥里面的伤能早快点好，痛痛飞走。下一刻又要把那伤口开。

        陈砚清闭上眼睛，牙关紧闭，拿着童话书的手抵在床，关节发白。

        陈南雪的手伸进他衣服里，抚上他的腰。

        于是她又加重了力，进得更深，这一下直接刺激得陈砚清抬起上半一阵干呕。

        于是那场大雨就下了一年又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