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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杜荫山起床洗漱，孟文禄还在睡。等到出来穿好衣服，对着镜子整理衣物时，这人才着乱糟糟的发爬了起来，睡眼惺忪地抵着杜荫山的肩膀。说话也糊。

        杜荫山乐得清闲，来回抚摸他紧窄的腰和饱满的圆，偶尔还抓着肉肉的屁突然扇一下。孟文禄试探一番，找到门路后正自己玩得开心，脸上泛着红，目光涣散，却被一巴掌扇得委屈般哼了一声，瞥向杜荫山的眼神也不清不楚起来。杜荫山知他已经沉溺其中，再也不客气，掐着腰合着弄的节奏狠狠往下按。孟文禄哆嗦着摸着他的手，再没有嘴贫，只是带着缕缕哭腔喊着他的名字。

        听者立刻竖起耳朵。杜荫山不急不缓地喝了口酒，却没有再张嘴的意思。这可急坏了旁人。一位同僚半开玩笑地说：这么说是真的？你倒是宽宏大量。难不成你也有个红颜知己？杜荫山转着手上的戒指。这倒没有。

        传到孟文禄耳朵里

        要不怎么是留美回来的，说话这么没遮没拦。白天在宾客前装的稳重模样一丝也没了。杜荫山觉得好笑，更想逗弄他。那总也见过别人怎么吧。我看你也不像天天用传教士位的人。发的脾气被淡淡驳回。孟文禄也没法继续发火，认命一样白了杜荫山一眼，自己摆起腰来。

        周围人更是心难耐。那你就甘心孟先生在你之外有人？他狡黠地一笑，带着些恶作剧的快意勾勾手。几个人围过来。杜荫山放低了声音讲：他现在，对女人不感兴趣。外面那个只是个幌子。男人嘛，你们懂的，太死要面子。

杜荫山警告：你别太过分。

        孟三还真是花了不少心思，怪不得为他不参加发脾气。这人脾气也是别扭得很，直说晚宴对他很重要不得了吗？杜荫山把自己装扮好，镜子里的人矜贵而漂亮。为了这衣服，他预备和孟先生扮演一对恩爱夫妻。

        说完他快活得跟只偷吃了鸡的狐狸一样抿了口酒压住笑意。你们可不能出去乱讲。孟先生丢了面子可是要生气的。几个同僚听了出揶揄的表情，纷纷答应一定一定，然后转把这话散布出去。

        杜荫山着他的耳垂搂腰合着，深深浅浅地弄。两人虽然平时吵吵闹闹，床上却很有默契。孟文禄没一会儿就得了趣，也不掩饰地享受着呻。要说孟文禄对杜荫山什么最满意，相还得是其次，第一当属他的活好，也不知从多少万花丛中过练出来的。想到这，更觉得自己结这婚不能吃亏，干脆推开杜荫山故作甜蜜搂着他的手臂，自己骑了起来。

        晚上回来......换衣服......孟文禄眼瞅着站着又要睡过去。杜荫山抓着他双肩把人扶正。什么换衣服？孟三眼，捋顺了。要参加晚宴。礼服到时候会送来。

        晚上回到卧室，杜荫山就看见了桌子上显眼的包裹。一套西装礼服考究地装在礼盒里。需要穿的东西一应俱全。礼服剪裁得，黑白色经典优雅，穿上线条畅，衬得杜荫山腰细长。另外还有一个华美的古董盒子里装着一对祖母绿袖扣。

        杜荫山把人按回到床上，整了整袖口。镜子里的人穿着最常见的那黄绿色军装和外衣，几乎是他一成不变的装扮。不能说穿在他上不好看，至少不适合晚宴。

        两人坐车到了万国酒店。宴会上鱼龙混杂，熙熙攘攘，觥筹交错。一群人暗暗地打量这看起来合拍的一对人。上海本地青帮的二把手冲孟先生点。日本驻华的外交大使清水斜瞥了他们两眼。杜荫山则和认识的几个中外军官打了招呼。

        孟文禄被人请去别聊什么私密事时，杜荫山则百无聊赖地应酬几个同僚。男人凑在一起也会八卦，尤其是这表面光鲜背地龌龊的联姻之事，少不了偷情这种香艳字眼。客气地寒暄几句，几人就出了真正用意，打听起孟文禄的外室。

        孟文禄有点不悦，但杜荫山一贯如此。其他事好说，工作不容置喙。他差不多也醒了，刚才似小孩撒的神态一扫而光，赌气地说：那好办。你去不了还有别人。

        正在对镜臭美的时候，孟文禄推门进来，已然打扮整齐。真是个青年才俊，纨绔公子模样。两任女友未必全是为了钱。他眯起眼笑，说早知你这么费心准备，我却之不恭。孟文禄哼了一声，把落下的请帖进自己的西装口袋里，而后伸出手邀请状。那走吧。咱俩还有戏要演呢。

        看得出你们新婚燕尔，如胶似漆，那传闻今天一定不攻自破了。杜荫山有意逗弄他们，一副好奇模样。什么传闻？这......传闻都是胡诌。一定是嫉恨你们，所以造谣孟先生在外养了个女人。杜荫山淡淡地说：哦，是有这么回事。

        好。我知了。不过今天我有任务在。虽然没到抓捕环节，但怕有变数。我先跟你吱个声。到时候到不了也是有可能的。杜荫山收拾妥当，拉开房门。

        杜荫山的脑袋又冒出来，故意招惹人一样。瞧你这脾气。别叫孟先生了，叫孟大小姐吧。我只说有可能到不了，又不是不来。孟文禄有了台阶，脸色和缓了些，但依旧气鼓鼓。杜荫山早习惯了，看了看自己的表。那就这样说定了。晚上见。

        杜荫山笑笑不当回事。凭你那上不了台面的外室？秦淮河上的姐都能跟你去赴宴。孟家真是每况愈下了。孟文禄气极，拿起手边的东西就往他那扔，却被关上的门挡住。

        谁知杜荫山并不在意，是把人拉着胳膊拽下来接吻，一边吻一边说：我这是伺候孟先生呢。你不是交过两任女友吗？怎么这么玩不开？孟文禄恼羞成怒，提起这个就来气。那也没被上的经验！

        杜荫山有点无可奈何，把被子拉了上来，就着这个姿势搂着他闭上眼。

        杜荫山回味着忍不住手往孟文禄的睡袍下探去，没摸两下就被孟文禄懒懒地推开。话里还带着的睡意。字与字粘连在一起跟撒似的。别弄了。困死了。然后他翻了个，刺刺的脑袋扎在杜荫山怀里继续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