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喜欢吗？是讨厌吗？是爱吗？

        爱……到底是什么呢？

        枫。

        因为喜欢，所以想要被你呼唤。

        他紧紧抱着川，被雨水浸的两人像裹着一袭厚重的毯。樱木穷尽了怀去拥抱川，用臂膀、手指、汗水和吐息的热量，把川吞噬殆尽。

        随你。

        川应了一声，没有更多回答。

        很川式的回答。

        你可以……叫我的名字吗？

        但他和樱木无法相互所属。

        他什么都不想。

        语言是一种无可回避的证明。

        樱木在他耳边深深地摇。

        就这一次！

        川沉默了一会儿，在樱木怀里挣动着。

        不吗？川问。

        他们都属于篮球。

        他在更早的时候就喜欢洋平，自己却毫无所觉。他喜欢川，却总把爱意抵抗在好胜心后面。

        他觉得自己好像快哭了，但了鼻子，什么都没有。

        樱木忐忑发问。

        如果是平时，樱木早把他到床铺里，以快感威胁，不断迫他直到极限。

        自语一般，樱木对着挂满雨滴的窗探问。

        川有叫过别人的名字吗？

        因为喜欢，所以不能再欺骗自己。他之所以对川如此凶恶，是因为他一直在耿耿于怀。

        他承认自己是个白痴。

        樱木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喜欢你。

        两次。

        他想樱木应该会懂的，在某些时刻他们有奇异的心灵相通。任何事物都要排在篮球之后，包括俗世意义上个人的幸福。只有等他们在篮球舞台上奋力拼搏之后，只有在他们从篮球世界里退役的时候，他们才能完整地属于自己。

        即使现在，樱木也想这么。暴力镇压，是太简单易行的方法，是不需要太多思考的，凭本能就可以完成的，只需要望就可以驱使的动物本。

        川依然缄默。

        拜托了，就这一次。

        然后他又把川弄得遍鳞伤，川把他抓得伤痕累累，两个人像在野外厮杀过的野兽一样，在决战后的虚弱中获得一丝渺茫的理解。

        雨还在下，玻璃窗上密密麻麻印满雨点。窗下的世界暗了些，拥挤，缩影在每一滴雨中。云中不时有闪电，经过的瞬间会给室内带来一霎的白亮，但相拥的姿势让两人无法看到对方的表情，只是看着眼前间断闪烁的白光。

        如果不是真话，他就说不出来。

        因为喜欢，所以希望你有同等的心情。

        因此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他选择偷懒的方法。他不去想。

，他没想过川的境，即使川自己并不在意。但他不在意，就代表无所谓了吗？川说他难以爱上他人，所以樱木就可以暴地占有他了吗？如果川将来遇到真正喜欢的人要怎么办？以和樱木相时学到的方法，和那个人獠牙以对吗？

        细密的雨丝像张网，堵回要开口的话。

        说出来的时候，一切就尘埃落定。

        如果说篮球的韵律让他心起伏，那么此刻的感知更像是经历了一场酣然的小憩。疲劳感像海水里析出的盐，浅浅停留在肤表面，随时可以睡去，随时可以清醒，海平面上混淆海洋和天空的波光在摇漾。

        川不说话。

        记不得，也不想记得。就算有，也当作没有好了。

        但这一次他的声音蕴着充沛的感情。即使不是名字，也让川的耳廓微微一热。

        因为川说他不会喜欢任何人。

        任何人，当然也包括樱木花。

        樱木抱紧他，大声地说。

        不清楚，不明白，想不通。

        仿佛坐在电车上，沿路闪过路灯的影子，一叠一叠短暂的光亮，却什么景色都看不清。

        他从川肩上抬起脸庞，看向乌云弥漫的天空。

        和洋平一同前往的京都之旅，如同醍醐灌一般。在洋平说出喜欢你的瞬间，先于大脑思考的，樱木出了同等回应。

        樱木低，嘴贴上川的手腕。上一次的青痕已经淡去了，从未存在过一样。但樱木知它一直在。他把脸埋进川的肩窝，双臂收拢，形成紧密深重的拥抱。川有些迷惑地嗯了一声，呼在颊上拂出微。

        川的声音里透些许惊奇。

        我可以……叫你的名字吗？樱木问。

        可是这种感觉与篮球完全不同。

        尽洋平已经被睡意捕获到梦境底层，但他边的微笑说明他听见了。

        存在于漫天降落的雨水中的，是什么呢？

        那个名字，不是简单的音节，而是川对自己所有物的认证。只有属于他的东西，才会被新的名字取代。

        你在求我？

        樱木又叫回川。

        因为喜欢。樱木说。

        原来这就是喜欢着一个人的心情。

        他说不出来。

        川。

        樱木应该是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