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快睡觉的时候，沈追才回来，一进来就收拾东西，“我搬出去住，明天我会叫人来收拾的。”

        话说出口，只觉得盖弥彰。

        握着玻璃杯的指尖发白，他走过去把牛放在桌上，“你忘记喝了。”

        3.

        沈追拖出一个行李箱，简单地收拾一些必需品，“和你没关系。”

        “没什么。”沈追垂眸，看到她微微敞开的领口，出白皙纤细的锁骨。别样的情绪在心中疯长，他转离去，轻声说：“早点休息。”

        只是一个不怎么亲近的妹妹而已，她十七岁了，应该有自己的秘密，有自己的爱人。

        但他忽觉背后阵阵发凉，原本以为她愿意和自己好好相，愿意和自己多说话，以为自己可以慢慢接纳她。

        沈语画送走了外公，折返到家楼下，看到沈追的车，蓦然与他四目相对。

        沈追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问：“你有没有，别的事情要告诉我？”

        承认吧，沈追，你早就不恨她，也不讨厌她了。

        “那你搬到哪里去？”沈语画跟在他后走进卧室，看他在衣柜里拿衣物，“你和爸爸说过了吗？”

        家里灯火通明，透过窗帘，可以看到沈语画路过的影。

        沈语画关掉手机，吃吃笑起来，笑着笑着看到书桌上映出一个影子，差点被吓了一。

        “啊？哦，”沈语画反应过来，“我待会儿喝。”

        “什么？”沈语画心中一惊，假装笑着，“哥哥你在说什么？”

        沈追一直是个爱干净的人，今天匆匆一瞥，发乱乱的，衣领半开。沈语画正犹豫要不要上去问问他，为什么在车里不上楼，沈追却先一步把脸别开。

        “我会把地址给你。”沈追没有再说话。

        “过几天我又要出去玩了，这次去英国。”沈砚握了握她的手，“你一个人在家，可要注意，别学太晚…”

        “知了知了。”沈语画吐吐，“外公您回去吧，晚上别着凉，开车慢点。”

        “我要玉米火的。”

        沈语画长出一口气，自己瞒天过海这招很成功。洗完澡，她坐在书桌前，收到薛侧发来的消息，“到家了吗？明天早上给你带三明治好不好？”

        他手指碰到一件灰白条纹的衬衫，那是沈语画前年送给他的生日礼物，棉质的，她说是韩剧里男主角穿的牌子。

记得喝。”

        “上次去比利时玩，他们说是巧克力的故乡，我想那得多买点啊，一下子没忍住嘛…”沈砚是个时髦的老，梳着背，穿着衣西。

        “好，我的小公主。”

        半晌，没听到哥哥离开的脚步声，沈语画疑惑地抬看他，“怎么了，哥哥？”

        他在余光中看见，路灯下，那个小的影驻足半晌，最后还是离开了。

        “搬出去？”沈语画愣住了，手上拿着一杯牛，站在客厅中央，“为什么？”

        那时沈追已经上班一两年，剪去了刘海，脸上棱角逐渐分明。为了看电脑，带着一副无框眼睛，在半明半暗的光线底下，让人看不清眼神。

        原来一切都是他的幻想。

        他宁可妹妹依旧骄横，直白地表达自己的喜欢与否，也好过她的谎言和隐瞒。

        双休日的晚上，沈语画的外公给她送了很多东西来。临了，沈语画送外公下楼，馋着他的手，撒地说：“外公，您还把我当小孩子呢。这么多巧克力，我要吃到什么时候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