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于是他微微点答应：“好。”

        “你进了，过几年就让人上折子立你凤君好不好？你要是不想当凤君，咱们就不当；你要是想当，放心交给我就好，绝不会让你心。”

        侍从将他引进了个金碧辉煌的去，刚至房门，便有一冷香扑面而来，崔子玄觉得眼饧骨，入房向上看去，有徐熙画的《玉堂富贵图》，两边挂着大自在殿佛子写的一副对联：

        ―――――――――――――

        红烛稳稳当当燃着，房间里带着一甜腻的香，熏得崔颖昏昏沉沉，如在梦中。

        他在猜想欢宴里的觥筹交错声。父亲一定是内心惶恐的，面上却要表现出志得意满，　五大姓其余那些人应该也对这门婚事十分满意，他们可能认为这是女帝跟世家达成的一次和解……

        新人进，没个规章可循，人按旧制嫁娶的规格，从崔府用一喜轿把崔颖接出来，后边跟着一百零八抬“嫁妆”，箱子都用红绸裹着，一路打打从侧门送到了傲雪殿。前宴请了世家大臣，后边崔颖作女子打扮，坐在喜帐里边，床上撒了许多桂圆红枣之类，对此女帝的解释是她还没想好用什么方式成婚，先暂时照搬了民间那一套。

        “有相皆虚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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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案上设着一盘没扔进潘安车里的果子，旁边几颗弥子瑕吃剩的桃，有一叠鱼玄机制的笺，上那张抄了首宋玉的《登徒子赋》，龙首新香炉里边点了不知什么香，锦笼纱罩，金彩珠光，地下踩的砖皆是碧绿凿花的。

        这装饰跟世家推崇的风雅半点不相及，像是穷鬼乍富后用水般银子收拾出的屋子。

        那陌生侍从服侍崔子玄卧好，款款退了出去。一双手开始解他的衣领。这双手并不柔，手指上全是磨出来的茧，弄得他不很舒服。

寒，一夜之间就急病死了。

        又过了两日崔颖归家，崔子玄开始准备婚仪用。按明昭的意思，三书六聘从简，纳彩、问名、纳吉、纳征都胡乱过去了，钦天监合完八字说天命良缘，请期的吉日是三月甘三。不是娶正夫，没有天子亲迎的理，到了日子明昭就换了件婚服等崔家把老婆送上门。

        “女帝果然还是年轻了，回设宴，安排的都是些什么人”他如此想。

        崔颖枕在明昭的口上，已经不再哭了。他想不出要说什么话，为了家族前程，他可以答应女帝入，但总觉得不甚圆满，还差点什么东西，是他口缺了一块的。

        无我即如来”

        外衣已经解开，他眯着眼对侍女：“这里不用你了，出去吧。”

        明昭继续向崔颖画大饼。金灿灿的鱼饵，裹着言语编织成的希望，明晃晃放了下去，等着这条没有安全感的小鱼上钩。

        但这毕竟只是个梦啊。崔颖这般想着。

        “听人说你喜欢吃槐花？膳房里早备下了，我今早亲自摘的，要不要去用点？”

        侍女的话却让他心一惊，酒醒了大半：

        “崔爱卿，你也不希望卢夫人被刑寻到错吧？”

        崔子玄被灌得醉了，他现在的虽然是25岁，却也不胜酒力，向席间诸位请完罪后叫了个侍从，让他带自己去厢房稍稍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