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晏不愿多言。
战场太大,哪都在杀人。
江晏一愣:“这是你家?”
“王喆。”
竹林偌大,仅我一人。
我发现了一座茅草屋。
他看了我一眼,摇摇酒坛,又撇开眼:“不记得了。”
继续前行,不知走了多久,又闻剑鸣。
6
“阿喆!”
“站着
什么呀?进屋去?”
宋军和契丹人杀作一团,已然成了混战。
这样的局势,没必要再牺牲了。
是我,念他成痴了吧?
“江晏,海清河晏的晏。”
我毫不犹豫地加入战局,与他一
应对源源不断敌人。
黑衣人越渐迟钝,我揽住他,带他离开重围。
是无名剑法。
那人,在这里。
他没有反应,他的确不记得我了。
“是啊,我家。”
穿帮了可就不好了。
他酒也不喝了,提剑快步走出屋外,却又在偌大的竹林中止步。
江晏摇
,仰
豪饮:“……我能分辨来者善否。”
屋里陈设犹如旧时……
江晏早已孤
一人。
“阿喆……带我走吧……”
方才的一切,都是……我的幻觉吗?
他比之前更虚弱了。
“他……死了。”
“这有酒,喝!”
他辨不清方向。
江晏一边喝酒,一边打量室内。
这对江晏而言太痛了。
撕下他的里襟为他裹伤,只见他心口
,我赠他的玉佩,染了血。
“哎,房子不就那几个构造,眼熟正常。”我转移话题,“哎,你方才站在院里,在
什么?”
他不记得我了。
让他重新认识一遍我就好了。
5
“阿喆……你来接我走么?”
周围围攻者无数,皆是契丹军士的装扮。
江晏一顿:“我……”
他盘
坐在席子上,拧开酒
一饮。
在他这个年纪,我……还没出生吧?
我为何在这里?
我得离开这里。
我赶紧寻了一块布,将王清的牌位罩了起来。
呼喊的声音淡去了,周围的景色也淡去了,他的
影也不见了。
“好吧。那你知
接你的人,要带你去哪里吗?”
我怕说出离人泪,会让他记起后来的事。
只是不记得我而已……我能接受的。
“谁接你?”
原是如此。
都
鬼了,怎么还心闷眼酸?
他最想停留的时光里,没有我。
他忽而眼神一利:“我要去北面行营。”
我是来接他走的吗?
罢了……他喜欢就好。
我忙为他紧急止血。
我不是人,我不会累,我的剑永远不会慢。
“你……你是谁?”
我寻不着。
江晏好不容易忘记,何必又让他想起来?若是想起来,他或许就见不到父亲了。
鬓发生白,眼底青黑,满脸血污。
领兵之人是谁?
“水王汪,双吉喆,交个朋友?”
“离……你
它什么名字,好喝不就得了?”
他已经昏迷了。
他腹背皆伤,不论怎样包扎,都很快渗透一片。
抽离感传来,我再度回到了竹林中。
他猛地回
,竟是年轻时的模样,我从未见过的,青涩稚
的模样。
我将离人泪抛给他。
周围景象变换,似乎来到了战场。
“我……好像在等人……”
“这个地方……我好像住过。”
显然,契丹胜利在望。
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了眼。
他死在我怀里。
“好,我带你走。”
我明白,我的出现,意味着中渡桥之变已发生,意味着他已亲手杀了父亲,意味着他从军中人见人爱的小将军变成了千里逃亡的江湖人。
没有战场,没有江晏……
我跟出去时,他正好转
:“你就是接应我的人吧?快带我去北面行营!”
前去,只见竹林深
,一名黑衣人拄剑而起。
我答应过江晏,要带他走。
我率先踏入屋子。
“等谁?”
他想停留在过去,停留在一切都没发生的时候。
“来接我的人。”
“……好酒。有些熟悉,叫什么名字?”
这是江晏心里最期待回到到岁月吗?
我向前寻去,无穷无尽的竹林似乎有了边界。
“不记得谁来接你,你就在这一直等?万一……随便来个人,要拐你走,你不也就跟着走了?”
那黑衣人一人血战,动作逐渐吃力。
我无能为力。
空
。
“江晏。”
只能带着江晏撤退到边缘安全之地。
这是……这是年幼时,江晏带我长大的地方。
“我来护你……别多想。”我岔开话题,“陈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