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政审的标准不算很干净，但确实是清白的。”王鹏想了想，答。

        8.

        “戒了。”王鹏手指贴着摩挲了一下。

        新娘很漂亮，漂亮得不惊艳，温婉内敛，眉目柔和，层叠的白纱点缀，像颗光彩温的珍珠。

        婚礼当天陆舟坐了回这几年间唯一不是王鹏开的车――新郎带着人高大的兄弟们去接新娘了，虽然不至于被过分刁难，但现役的退役的战士们大概不会像往常一样所向披靡，势必会被姑娘家的姐妹们好生折腾一番。

        “所以为什么光请假？不给我张请帖吗？”陆舟合上电脑，笑容毫无裂隙。

        他也不明白自己在想什么。

        “首先，恭祝今日的新人。”

        王鹏没忍住又抓了抓：“是很漂亮。”

        王鹏一西装站成军姿已经半小时没动过，边上的兄弟笑嘻嘻地点了烟递过去：“这么紧张啊？来跟烟压压惊。”

        “又不是多重要的学术会议，推了，有参加我兄弟的婚礼重要吗？”陆舟轻描淡写地出宣判。

        这是他第二次结婚致辞。

        “哦，到我了是吗？”陆舟回过神来，

        他走上台前，抚鞠了一躬，清了清嗓子。

        5.

        灯光倏忽暗了下去。

        “陆院士？”

        “可......”王鹏张了张嘴。

        他在普通场合的格格不入算是种常态，年轻学者，成绩斐然，资历于一种薛定谔的浅薄与深厚。偏偏又兴趣极其狭窄，大概也只有在国际学术会议上有容之地。

        7.

        6.

        陆舟的位置很靠前，快要被进直系家属席，在周围一圈行伍气息郁得难以忽视的青壮年军人间，被对待得轻声细语小心翼翼。

        “哦，好。”

        陆舟摸了摸前口袋中的稿子，恍惚了一下。

        “怎么了？”他诧异地扬了扬眉。

        就算是怕是在这群人面前也没这待遇。陆舟想。

        红艳艳的糖果和红包飞了漫天，陆舟下车时，红毯在酒店前的阶梯上铺了一路，鲜花与气球扎成的拱门在入口又套了一层。

        雷鸣还在血中鼓噪，陆舟像是失了聪，呆愣愣地望向唯一亮起的方向，一片柔和的纯白。

人家姑娘的家底翻了个底朝天。

        “陆院士。”一个汉子猫着腰凑过来，“时间差不多了，您过来吧。”

        他当然背下了，就算即兴演说也没什么压力，但......

        “所以......是清白的？”陆舟停下敲击若无其事。

        但他从未如此清晰又锐地意识到这种隔阂，甚至并非是主观情感上的，仅仅是因为客观条件。

        王鹏犹豫了一下，笑得有些腼腆：“她有了。”

        “是个很漂亮的姑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