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顿沉脸。

正在思绪漫游之际，沈嫣忽然在她耳边低语起来。

谁还会希望这趟浑水更浑？

沈嫣抓的力有点大，沈羲胳膊发紧，扭看了她一眼。

梁修征战多年，倒也无惧。

穆氏？

萧淮又一笑：“韩阁老真是好定力。”

可是这样又会不会太正常了？

那又会是谁呢？

她蓦地抬，只见穆氏果然已端方地往外走去，跟着她的几个丫鬟随在后。她略想，忽然：“让戚九悄悄地跟着！”

郑太后？这不可能。

她差点忘了，这个谜一样的穆氏！

这短短两个字，已经很不寻常。

他所筹谋的未来，里面多半是没有她的，这样的情况下，

我有什么理由这个凶手？这完全是韩顿给我挖下了一个坑！”

沈羲不知自己是不是想的有点多，但如果真的燕王不是“真凶”，那么穆氏真的没有嫌疑吗？

眼前韩顿与梁修的争执也在僵持。

“世子这是想干什么？”

如果也不是他，那会是谁？

如果他真是“真凶”，他为什么要帮着萧淮撂狠话？他不应该是萧淮那样的子。

“他敢。”燕王淡漠地。

整个京师这么多人，谁敢说没有别的人趁机摸鱼呢？

沈羲也了把汗，她和萧淮都知韩顿是怎么回事，但他绝不能在这个时候伤害韩顿，否则就是跟他自己过不去！

她的丈夫在替别的女人守江山，付出心血，并且为那个人而守如玉。

韩顿屏息望了他半晌，缓缓。

满院子人俱都心口一缩！

她也相信郑太后不会无聊到使这样的心计手段。

萧淮的声音撂在半空，像冰雹也似，“我杀不了韩阁老，审审你们总没问题吧？审到谁没有话反驳了，我再杀！”

“人证物证皆在，你还想抵赖？”韩顿冷笑，“梁修，你也太小瞧王府的实力了！世子，真凶在此，你还不动手？！”

气氛似冰冻下来。

今日她所有的表现看上去全都合情合理，在戏园子里闻讯赶来解围，在危险突发时拖着韩和史蓁离去，带着人去堵梁夫人，又带着梁夫人还有下药的伙计来到东湘楼，以及在发现韩凝失之后立刻作反反应……无懈可击。

萧淮目光似冰窟，忽而扬：“试试剑。”

“你敢？！”韩顿与梁修齐声怒斥。

除非是真抱着一箭将她杀死的决心。

那银光一晃，长剑又归了鞘。

不光是她，就是小皇帝也不可能。里离这儿远，他们不在场，估不到情形。

除去他们父子，就连贺兰谆与霍究的眉宇之间，也凝起一片漠然凛色。

萧淮剑尖一偏，只见半空银光一闪，那长剑又抵在了韩顿颈间！

况且他们来这种事也没必要。

这也更让沈羲疑惑起他的举动来。

这也是她第一次感受到燕王的气场。

她依稀相信起这些线索，在今日这场花朝会上，有动作的可能不止是韩顿梁修以及燕王……

“既然梁将军不认罪，那就接着审！”

沈羲心口缓缓归位，她抬眼看到韩顿口也几不可见地起伏了一下。

“二姐，韩夫人走了。”

毕竟她的丈夫为了和别的女人私通，而冷落了她数年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