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的沉寂,如同永恒。
光点越来越大,最终化作一片柔和而神圣的光芒。
他们手中各持一条浸过油的、拇指
细的
鞭。
姜文焕深
一口气,大步出列,径直面向执鞭的力士,猛地解开麒麟甲的系带,沉重的甲叶铿锵落地,又褪下内里的锦袍,
出
壮结实的上半
。
第六重殿门前,侍立着两名更美丽更年轻的女祭司。
繁复华丽的冕服,镶嵌着宝石的腰带、绣着玄鸟图腾的外袍、内里的丝帛衬衣……一件件价值连城、象征无上权力的衣物被褪下,更随意丢弃在冰冷的石地上。
殷受心中诧异。
这便是第四重考验——
察民情。
姜文焕的背上,红痕迅速叠加、扩散,纵横交错,有些地方
开肉绽,渗出血丝。他紧咬着牙关,腮帮子高高鼓起,额
上青
暴
,努力维持着站姿,每一鞭带来的冲击都让他
剧烈震颤,但他始终没有倒下,也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众人止步。”
殷受没有犹豫。
“让本座看看你的
。”
殷受径直走向第六重殿门。
她真是美丽。
她走到石座前数步之遥,停下。
石门在殷受
后缓缓闭合。
中央空地上,两名
材魁梧、赤
着上
、肌肉虬结的力士肃立。
“啪!”
“殷商第三十一代君主,殷受,叩见伏羲圣皇。”
一个空着,另一个则放置着一套极其简单的衣物——一件素色抹
,外加一件极短下襟。
他平静地注视着跪在面前、仅着简陋衣物的年轻女君,目光在她
上停留了片刻。
最终,她换上了素色抹
和短襟。
殷启强压下心中的恐惧,汗水顺着他的鬓角
落,替君王承受“蛇虎之噬”。
那只是一个……白发苍苍、面容枯槁的老人。
按照早已演练过无数遍的礼仪,她深深
了一口气,双手交叠于额前,以最庄重、最恭敬的姿态,缓缓屈膝,行了一个至高的跪拜大礼。
他闭着眼,仿佛在沉睡,又仿佛亘古以来便坐在这里。
他穿着一件样式极其古朴简单的麻布长袍,须发皆白,长眉垂至颊边,脸上布皱纹和斑点。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微光。
石座上的老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狠地拍击着铁笼栏杆,发出震耳
聋的巨响。
“陛下,第六重门——卸伪归真。请陛下卸下凡俗之饰,以本真之躯,觐见圣皇。”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既是女君……”
终是有惊无险。
那
维系着闸门的铁链剧烈地摇晃起来,
执鞭力士退下。
九鞭毕。
接着,他再次开口。
她赤着双足,踩在冰冷的石板上,继续前行。
雪白的肩臂、修长的双
暴
在微凉的空气中,
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如玉的光泽。
门内,氤氲朦胧,雪白无边。
然后,他苍老声音响起,清晰地传入殷受的耳中:
与
画和传说中开天辟地、英武睿智的形象截然不同。
每一鞭落下,都带起一蓬细小的血珠和
屑。
这一次,话语如同九天惊雷,瞬间劈碎了殷受心中的庄重肃穆。
七重殿门,方过其四。
这层试炼,是剥离了所有依仗与外物,让君主直面内心的恐惧、
望与责任。
那并非威严赫赫、神光万丈的神明法相。
第七重殿门,无声地在她面前敞开。
第五重殿门内,什么都没有。
这就是……伏羲圣皇?
“你就是殷商的新君?”
第五重门外,年轻的女祭司声音清冷,“第五重门始,君王需得返璞归真,摈弃外力。”
她们神情肃穆,手中捧着两个托盘:
空间正中,只有一个简单的石座。石座上,端坐着一个人影。
第四重殿的两侧,墙
上描绘着上古先民在洪水猛兽中挣扎的
画。
老人微微颔首。
此言一出,比干、商容、姜文焕、崇应彪乃至所有诸侯重臣,只得留在原地。
姜文焕的手甚至按在了剑柄上,崇应彪眯起了眼睛,准备伺机而动。
她必须独自,证明其灵魂有资格继续前行。
九鞭加
,让掌权者铭记民间疾苦,感受黎庶之痛。
殷受保持着跪拜的姿势,
颅微垂,恭敬回应:“回禀圣皇,正是。”
他抓住吊绳,背对力士,站稳
形,声音坚定如铁:“来吧。”
她抬起手,解开了系带。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中响起。
执鞭力士对视一眼,同时举起手臂。
鞭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