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向来不怎么掺和我们江湖事吗?” 瘦汉子追问,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络腮胡汉子凑得更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分享惊天秘密的兴奋:“我听上兄弟传,是为了……抓人!”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抓那个……‘血手观音’!”
“嘶――!” 这次是几个人同时倒凉气的声音。那憨厚壮汉更是脸色微变,手里的点心都忘了往嘴里送。
“追捕那个煞神?!” 瘦汉子声音都变了调,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惧,“我的老天爷!这……这不是让大伙儿去送死吗?!那‘血手观音’的手段,你又不是没听过,杀人无形,连尸首都化灰啊!去多少填多少!”
气氛瞬间凝重起来,几人脸上都蒙上了一层阴霾,仿佛那血雾弥漫的恐怖景象就在眼前。
络腮胡汉子见状,却嘿嘿一笑,拍了拍瘦汉子的肩膀,语气轻松起来:“慌啥?天塌下来有高个子
着!知
这次谁领
吗?”
“谁?” 其余两人异口同声。
“白曦!白盟主!” 络腮胡汉子声音陡然高,带着十足的崇敬和笃定,“咱们正
魁首,白曦女侠亲自挂帅带队!”
“白曦盟主?!” 瘦汉子眼睛一亮,脸上的惊惧瞬间被狂喜取代,猛地一拍大
,“哎呀!你怎么不早说!有白盟主在,那还怕个球!” 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甚至带着几分得意,“那什么血手观音,再厉害能厉害过咱们盟主?她那望舒剑一出,冰封千里,什么妖魔鬼怪都得趴下!咱们跟着去,那就是走个过场,跟在盟主后面……嗯,划划水,捡捡功劳就成!手到擒来的事儿!”
“对对对!” 憨厚壮汉也连连点,憨厚的脸上
出如释重负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唾手可得的功劳和赏赐。
辞九沉默地听着,窗外的喧嚣和邻桌的议论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只剩下那“划划水”、“手到擒来”的轻佻话语在耳边回。她端起面前的
陶茶碗,指尖
及碗
,只觉一片冰凉。碗中的茶水早已失去了氤氲的热气,静静地映着她沉静而带着一丝忧虑的眸子。那微凉的
感,如同此刻她心底悄然升起的一缕寒意,无声地蔓延开去。
辞九垂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陶茶碗冰凉的边缘。邻桌江湖汉子们轻佻的“划水”论调,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一圈圈冰冷的涟漪。这就是真实的江湖吗?三教九
混杂,鱼龙难辨,蝇营狗苟之徒与想象中的仗剑高歌、快意恩仇,相去何止千里?一
难以言喻的失望与疏离感,悄然弥漫心间。
正沉浸在这份微凉的思绪中,一只指甲里嵌着污垢、指节
短的手,突兀地伸了过来,带着一
劣质烟草和汗渍混合的酸馊气,指尖不轻不重地点了点她摊在桌上的那份血腥号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