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當她被那樣保護在後時，她突然明白了一個非生物學的概念——

        經過這場風波，五個人的心，徹底貼在了一起。

        「今天謝謝大家。」秦舒雅抬起頭，看著滿屋子的人。這一次，她沒有推眼鏡，也沒有引用任何文獻。

        蘇語青走過去，難得主動地握住了秦舒雅的手。她的手很涼，但秦舒雅的手更涼。

        「好了，別分析數據了。」

        或許，這才是他想要的「烏托」的雛形——不僅是伊甸園，更是堡壘。

        大家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大笑。

        以前，她覺得這個團體只是基於李默揚這個「實驗對象」存在的利益共同體。她加入，是為了數據，為了慾望。

        「好好好，我們收下。」莫文雅接過噴霧，眼裡滿是寵溺。

        她習慣了與顯微鏡和數據打交，對於這種充滿情緒化和暴力的場面，她總是手足無措。在她的邏輯裡，只有對錯，沒有人情。

        不再是單純的爭風吃醋，也不再是簡單的肉體歡愉。他們在危機中，真正成爲了一個攻守同盟。

        這場鬧劇最終在警方的介入下平息。

        這一刻，那個冰冷的「數據世界」崩塌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混亂卻堅不可摧的「人類情感」。

        「我……」秦舒雅張了張嘴，聲音有些發抖，「我沒事。」

        李默揚脫下襯衫，出後背上一大塊淤青。莫文雅心疼地拿著紅花油幫他搓。

        「謝什麼？」莫文雅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們是一家人嘛。」

        半小時後，骨科主任辦公室。

秦舒雅愣愣地看著這一幕。

        就連李默揚也忍不住笑了，牽動了背後的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既然是一家人，」秦舒雅突然轉，從包裡掏出了幾瓶她在實驗室調的噴霧，「這是我最新研發的防狼噴霧，成分是濃縮辣椒素和淚瓦斯，程三米。每人一瓶，隨攜帶。」

        「活該！」蘇語桐在一旁氣鼓鼓地說，手裡卻剝好了一個雞遞給他，「剛才那麼多人，你衝那麼快幹嘛？英雄救美上癮啊？」

        「一家人。」秦舒雅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眼底閃過一絲前所未有的光芒。

        羈絆。

        「嘶——輕點。」李默揚了口冷氣。

        但此刻，擋在她面前的李默揚（後背還在隱隱作痛），張牙舞爪幫她吵架的蘇語桐，冷靜控場的莫文雅，還有溫柔幫她眼鏡的蘇語青……

        李默揚看著這四個格迥異卻又如此和諧的女人，心裡那塊關於未來的石頭，終於落地了。

        「笑什麼？」秦舒雅一本正經地推了推眼鏡，「數據顯示，醫護人員遭受暴力侵害的概率正在逐年上升。這是必要的防禦手段。」

        「那是鐵架子。」秦舒雅站在一旁，一直低著頭，手裡緊緊攥著一份驗傷報告，「據受力面積和加速度計算，如果砸在頭，會有腦震盪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