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很靜,顯得布料摩
的窸窣聲,和偶爾洩出的一兩聲
特別大聲。
那些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被放大,像有人在耳邊播放。
最後那幾秒,他整個人繃得像拉到極限的弦,腰懸空弓起,背脊弓出一
緊繃的弧線,肩胛骨突出,像兩片即將撕裂
膚的翅膀,無聲地張著嘴,在釋放的瞬間狠狠咬住了自己的拳頭。
那一口咬得很深,牙齒陷進指節的肉裡,疼痛與釋放同時炸開。
空白。
然後是更深的空
。
他攤在床上,四肢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軟地散在床鋪上,
體沾了滿手,黏膩的觸感讓他覺得自己很髒。
他盯著天花板,那雙深綠色的眼睛裡沒有焦距,像在看什麼,又像什麼都沒在看。
她不會知
的。
她永遠不會知
自己隨便撩撥幾下,就讓他變成這個樣子。
他告訴自己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委屈。
這樣也好。
他閉上眼,把拳頭上的齒痕藏進枕頭裡。
那排齒痕很深,在指節上印出一圈紫紅色的印子,像某種無聲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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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很久。
蒼冥重新張開眼睛。
那雙深綠色的眼睛從迷濛漸漸聚焦,像從很深的水底慢慢浮上來。
額前碎髮垂落,遮住了眼。
那些髮絲被汗水打濕,黏在額頭和鬢角,凌亂地交錯著。
看不清表情。
只有耳尖,還紅著。
那片紅從耳
燒到耳尖,在昏暗的房間裡格外明顯,像兩簇怎麼都滅不掉的火。
「……夜璃。」
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
聲音沙啞,帶著宣洩後的疲憊,卻又隱隱藏著什麼——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語氣不再是剛才的怒。
反而有點危險。
那雙眼睛瞇了起來,瞳孔微微收縮,像夜行動物在黑暗中鎖定獵物。
片刻沉默。
他想起了她轉
離開時的背影。
那個畫面清晰得像刻在腦子裡——她走得那麼乾脆,外袍在風中翻飛,腳步輕快得像在
舞。連頭都沒回。
走得那麼乾脆。
一句話都沒多說。
好像他叫不叫她滾,對她來說
本無所謂。
那
「無所謂」的氣息,比任何挑釁都讓他難以忍受。
……憑什麼?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
下的床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