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得太近了。
近到能看見她面
邊緣細小的劃痕,近到能數清她睫
的弧度。
「你耳朵都紅了。」夜璃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裡多了一絲興味。
她的視線落在他耳尖上,像在欣賞什麼有趣的現象。
「閉嘴。」
那兩個字說得很用力,但聲音卻是啞的。
「你上次也叫人家閉嘴。」她沒生氣,反而微微偏頭,
出頸側那截白皙的
膚,「然後呢?在我離開之後,你有沒有偷
什麼?」
她的語氣輕得像在聊八卦,像在問「你有沒有偷吃點心」。
蒼冥的呼
一滯。
那一瞬間,他的心
漏了一拍——然後以更快的速度撞擊著
口。
那雙酒紫色的眼睛看著他,乾淨、從容,像在等一個答案。
她怎麼?
她是不是……知
了?
那個念頭像一
針,扎進他好不容易維持的冷靜裡。
「關妳什麼事。」他聲音啞了。
他把臉轉向一邊,不讓她看見自己的表情。
但那隻被她扣著手腕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好奇而已。」她說,指尖在他手腕內側輕輕劃了一下——那裡正是他脈搏
動最快的地方,「你不說也沒關係,我大概猜得到。」
她說這話的時候,嘴角的弧度沒有變。
但蒼冥就是覺得——她什麼都知
。
那
被看穿的感覺讓他惱怒,讓他羞恥,讓他……
他不知
。
他換了策略。
「妳很囂張是吧。」他低聲說,另一手撐在她
側,把她圈在桌沿和自己之間,「妳以為我不會對妳怎樣?」
他的手臂撐在她兩側,像兩
柵欄把她困在中間。
這個姿勢他練過——在來之前的路上,他在腦海裡演練了很多遍。
他想像中的自己從容、危險、游刃有餘。
但實際
起來的時候,他的手在發抖。
夜璃抬眼看他。
近到幾乎能數清他的睫
。
她的視線從他的眉骨移到眼尾,再移到睫
的弧度——緩慢而仔細,像在確認什麼數據。
但她沒退。
她的背脊甚至沒有碰到
後的桌沿。
她就那樣站著,
體微微後仰,姿態從容得像在賞花。
「那你倒是
啊。」她說,語氣輕得像在哄小孩,「你想怎樣?」
蒼冥愣住。
然後他意識到一件事——
他
本不知
「怎樣」。
他所有的準備都停在「把她圈住」這一步。
因為他還是個處男呀!
雖然活了這麼久也聽過
旁兄弟們各種對雌
的污言穢語。
但他從沒想過會有一天會發生在自己
上。
或者說,他不敢想。
他想讓她慌、讓她亂、讓她像他那樣失控。
但她好像不會。
她只是站在那裡,等他出手,像在等他證明什麼。
那雙酒紫色的眼睛裡沒有一絲慌亂。
乾淨得像一面鏡子,把他所有的狼狽、猶豫、無能為力,全都照得清清楚楚。
他湊近她——近到幾乎能感覺到她呼出的氣息——
她的呼
很輕,帶著一點藥草的苦味,和她
上那
甜膩的香混在一起。